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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锏(长篇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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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9-3 18:30:4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王国强 于 2017-9-22 14:53 编辑
/ z- y6 f: O" J9 P; q2 J7 _: A  d, C
* R( ^! j& |( @' C3 ^                                                                   简介  
' Q& f8 {3 F' Y5 F4 W9 G- O

; T( R; ~& Y4 d    天才少年范伟贤本是一名弃婴,却自学成才在北山县1986年度小升初考试中一举夺魁,被该县城关中学破格录取,后与同班同学陈佩瑶频繁交往,渐埋下朦胧的爱情种子。三年后,一场大考即将在即,养父樊志彪在送货途中突发车祸,当场身亡。智障的养母经受不住突如其来的打击,精神分裂,狂躁不安,终被公安机关遣送至渭城市精神病院收容。范伟贤也流落于渭城市开始了半工半读的打工生涯,同时和陈佩瑶保持着不间断的来往。历经磨难,数年后,荣任伟业集团董事长的范伟贤和渭城日报记者程佩瑶最终迈进了婚姻的殿堂,但谁能想到,昔日苦苦追求的爱情在现实婚姻中却变成了猜忌、矛盾和仇恨。
7 {4 a7 W# b4 I  N' H

8 @; \; p( x/ R: k- }8 S

7 v% z: U. G# k3 G2 X3 I                                                                                            第一章
3 `2 z. M# W5 a! x

" }, h% A( x7 @# h6 F        1! t5 P+ o1 k4 ~3 J
) j) r6 B% C$ m3 q4 P$ P" M. o
     秋天,一个多么美丽且令人心醉的季节。当习习的秋风吹来一地的凉爽,夏日的燥热被驱逐干净,一去不再复返;当成熟的庄家绽开俊美的容颜,报大地以微笑,以鞠躬,尽显着丰收的骄傲与自豪;当城镇的街道被琳琅满目的时令水果所包围,到处呈现着瓜果飘香,庄稼汉微笑的醉人场面;当鲜艳的红领巾飘扬于人行道上,一群群背着书包的孩子展现出纯净可爱的笑脸......对此,谁能不感到心醉,不认为秋天是那么美丽呢?: a' G+ w) V  n4 C$ p
    本书所讲的故事,细细说来,那还是要从
1986年9月1日那个秋天说起。8 c4 L, V& N4 Q4 }2 H
    北山——秦岭北麓一个普通的山区小县城。这天清晨,随着一阵“叮铃铃”的电铃声在城关中学校园内响起,一群群少男少女欢呼雀跃着纷纷涌向了各自的教室。门卫王世英拖着他那行动不便的右腿一歪一歪地关上了大门,正准备上锁,此时,一个身背书包的少年气喘吁吁向学校这边奔跑过来。6 A  \0 s# n" D; ^* G
   “老师,等等我!” 少年见有人锁门,边跑边急切地喊道。
# A: _/ E. h3 v    王世英佯装没有听见,按住锁子往大门上一推,“咔嚓”一声,门锁上了。+ a  S/ S. V/ i* N7 d
    王世英今年五十五岁,原来是城关二小的数学老师 。可是他身体不争气,年轻时右腿患上了风湿性关节炎,药倒是吃了不少,医生也记不清看过了多少位,可结果还是没有痊愈。每逢刮风下雨,气候变化,右腿膝盖便疼痛得厉害,胜似刀剐针刺一般,以至于落了个“跛子老师”的绰号。三年前,王世英的风湿性关节炎一下恶化,右腿膝盖急剧疼痛,以至于连走路都成了困难,无奈只好告了个病假,住进了北山县医院。电烤、刮痧、拔罐、按摩,每天再内服一大搪瓷碗的中草药,一个多月下来,病情总算有了好转。王世英拖着残疾的右腿出了院。( ]2 K: O, n( ?! i9 g. C
    出院后,王世英回原单位上班,一踏进办公室,众同事全都面带微笑,脸颊上也都乐滋滋的。% l- ^* x6 ]& C4 P% ?  x9 }
    “王老师,祝贺你呀!”
% {) ?) [: |! [, v   “祝贺我什么?祝贺我生病住院?天底下怕还没这么挖苦人的吧!” 王世英有些生气,同时深感自己人活得窝囊,生病住院一个多月,自己所在的学校不但没一个人来医院看望他,出院后还遭到一大帮同事的挖苦和嘲讽。

* Q9 {9 C! i1 B7 N& @     王老师,是你误会了,你高升了,已调到城关中学任教了!”; V$ c" Q5 e3 l# _( H4 o
    王世英将信将疑,更有些难以置信。因为按目前县上的教师梯队状况,大学生越来越多,在任老师已逐渐向年轻化、高学历化过度,自己仅是一个中师毕业,只要在城关二小不被挤兑出去,哪有可能进人家城关中学任教呢?最后还是校长高长贵对他讲清了事情的原委。一周前,北山县教育局发文通知,王世英被调往城关中学,现在人事关系和个人档案已转到新的工作单位,唯留下一张调令函在此,等待王世英出院后签收。高长贵说到这儿还指了指桌面的一份北山县教育局的“红头文件”。王世英接过了调令函,瞥了一眼“红头文件”,上面赫然印着“关于对王世英等五名同志工作调动的决定”。王世英心里微微一颤,眼眶不觉一股发热,一种被人抛弃的感觉油然而生。
# z5 n4 O% G( t2 }   “高校长,你知道调我去那边具体干什么工作吗?”
( V- }' L5 P! V( [5 u% p- \: z& @6 J    “这我可就无从知晓了。”2 c: @: J: v* y- x4 `: }  _4 \
    王世英拿着调令函退出了办公室。
( {' `' J* Q: Y3 `- t. Y, g$ ]' Z    来到了城关中学,接待老王的是校长助理兼办公室主任王新华老师。
! j( [; E! o' e5 @9 O8 T    “王老师,按照局里安排,你被分配在咱校保卫科工作,工资和福利还按原来的标准执行,具体工作嘛!也很轻松,就是开开门,关关们,登记个外来人员等。不足之处就是工作时间较长,晚上还要值班,不过齐校长已经打过招呼,门房那两间房子全部归你使用,这一点与别的老师相比那可是沾光多了。”+ z7 I8 q) b  n4 u) C8 e
    王新华说到这里,将两手平展在空中,手掌朝上,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 h3 k6 D2 X3 {# J( f8 n& z    王世英一语未发,退出了办公室。
5 I1 Q1 P3 K6 U; m. K% O6 _0 i+ Q    十八岁那年,王世英从渭城师范毕业,工作上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在教师岗位上一干就是三十四年,没想到老来只因自己风湿性关节炎的拖累,落了个看门护院的下场。对此,王世英深感憋屈,想去教育局找领导论理,但一想到自己的家境和病情,一肚子的委屈也只能憋在自个心里。老伴田翠英是个家庭妇女,老实、本分、厚道,没有多少文化,自从嫁给他这个穷教书匠后,上侍候公婆,下经管儿子,同时还得照管他这个吃粮不管事的丈夫,一家子老老少少五口人,吃喝拉撒、饮食起居全都压在田翠英的身上。直至两年前,两位老人驾鹤西去。待他俩将老人体体面面、风风光光地入了土,下了葬,本指望肩上的担子能轻松了一些,谁岂料儿子小军的工作和婚事又成了两口子最头疼的事。小军高中毕业后未能考上大学,一直在家里待业。眼看着街坊邻居、亲朋好友的子女,和小军一般大小的姑娘、小伙,一个个招工的招工,招干的招干,小军的就业问题愣是解决不了,这可把王世英两口急得嘴唇上快起了泡。后来还是多亏了田翠英的弟弟,小军的亲娘舅,县乡企局的干事田宏毅从中帮忙,小军才在城关镇水泥厂招了个集体工。集体工就集体工吧!总比待业青年的名字好听多了,好歹每月还能挣回68元工资。
+ U; w1 }: H4 [& Y- l4 V2 @    小军的工作好歹总算解决了,可接下来婚事又成了王世英两口的心头大事。按当时的讲究,婚姻大事全都讲个门当户对。姑娘家找婆家,一看工作,二看户口,三看长相。这工作又细分为三等:一等工作为干部号称金饭碗;二等工作为工人号称银饭碗;三等工作为集体工号称铁饭碗。户口即为当时人人眼馋的商品粮户口,也就是城镇户口。城镇户口每户都有一本红塑料皮的粮油供应证,凭此证每人每月可供应三十斤的平价面粉,一斤二两的平价菜油,以及相应数量的肉、鱼、蛋、菜,等。当时每袋(50斤)面粉平价为7元钱,而议价却为25元,其它副食品平价和议价的差距则更大。城镇户口的学生即使考不上大学、中专,那还可以考技校,有机会招干、招工,工人子女还可以接班,而农村户口的学生一旦考学无望便只能弃笔归田,跟着牛屁股转了。所以农村户口的学生把考大学、中专,常常比作跳农门,因为在接到大学或中专录取通知书的那刻起,他(她)的户口、粮油关系便与之相应转到了他(她)所就读的学校,开始享受城镇户口的待遇。这也就是那个年代壁垒森严的城乡差别。
% F8 }* M) X1 O     王世英两口开始四处张罗,着手让人给小军介绍对象。可半年多过去了,介绍的倒不少,见面也见了好几位,可最终全黄了。归结原因全怪在小军那“集体工”的工作上面。因为好几位姑娘一听小军是个集体工,而且还在水泥厂上班,便直接取消了见面,见了面的那几位也都是以这样或那样的理由委婉拒绝了。王世英绝望极了,她不明白万事遇到他身上怎么都这么难呢?儿子找不下媳妇,难道让他打光棍不成?但妻子田翠英的一席话又不由让王世英的心头一亮:城里找不下媳妇,那还不会到乡下找,仅以咱儿子商品粮户口这一个条件,乡下那些漂亮姑娘还不排着队让咱儿子挑呢!+ j" l7 }/ o3 [) E1 S$ I
    王小军要在乡下找对象的消息一经传出,平日那些保媒牵线的媒婆们险些能把王世英家的门槛踏平,大家纷纷要把自己手里的好姑娘介绍给小军,而且打包票说,这一次婚事,准成!既然选择权和决定权都握在了自己手里,那后面一系列事情也都就变得容易多了。
& {- K9 Y/ f7 G) D8 T: G3 _7 f: Y     经过一番千挑万选,前思量后思量,最终一位名叫李小红的女孩被小军娶进了家门。小红娘家是县城郊区的菜农,家有两个哥哥,大哥开了台四轮拖拉机在县城搞运输,二哥和父母在一起侍弄着家里的二亩菜园,还盖有二层小楼,家境看起来很殷实。小红皮肤白,模样俊,虽然是中等身材,但却极为匀称。属于美人胚子的行列,她一嫁过来便扬言要将婆婆的裁缝铺扩大经营,日后有可能的话还想办服装厂。这种夸海口说大话的作风,婆婆田翠英有点不甚赏识,可是小军却乐得屁颠屁颠,说只要小红能办成服装厂,自己就把水泥厂那份“集体工”辞了,回家当经理,让小红当董事长。这话说在王世英和田翠英的当面,王世英一语未发,假装没听见,只是一个劲地趴在桌前批改学生的作业,田翠英却极为生气地说:
3 A, P5 J/ M5 U9 k) z    “兔崽子,你没王法了,那份‘集体工’再不好也是个铁饭碗,旱涝保丰收,每月都发钱,办服装厂?休想!服装厂既然那么好办那人都办起了,还能轮得上你,你妈干了一辈子裁缝不也还是个家庭妇女。”
4 b% H, |! O/ D/ j# [% R    小红不悦了,嘴一扭说:“妈,你发那么大火干嘛?我和小军不就是这么一说嘛!”( f7 ~# Y! z% [* a
   小军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全家人也都陷入了沉默。田翠英感到,自从这个儿媳妇娶了进家门,自己这个一家之主的位置明显受到了威胁。' I" M$ m- w0 N; h/ o
   小红没有办什么服装厂,而是轻而易举地接管了小军每月工资的支配权,尽着两个人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家里的日常所需、大小开支,也都甩给了父母。小红是农村户口,所以也就享受不了平价粮油的待遇,家里也就每月得购买30斤的议价面粉。因此,王世英的经济状况又开始捉襟见肘了。
  S2 r# c1 m2 p8 I5 |9 V     就因为这一切,当王世英被安排到城关中学当门卫时,他才没有去找局领导伦理。只要自己的工资不受影响,只要自己的家和睦安详,哪怕在工作上受再多的累,在单位受多大的委屈他也都忍了。; i, x2 V7 D6 Q( I/ U: B
    三年的门卫生涯养就了王世英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对于早退的学生他一概不予放行,对于迟到的学生,他采取班主任认领的方式再加以教育。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竟然就有学生违反校纪、公然迟到,他是绝不能通融的,因此他将该学生锁在了门外,再打电话让他的班主任认领,以此杜绝学生迟到现象的发生。
+ R* x0 w: j$ {4 Q3 E% I0 E    “哪个班的?”
2 Z0 w8 q4 t: M- b  _/ G3 m" Y    “不知道。”3 A& F: ]8 k2 z8 O/ s! T1 |
   “怎么?你还敢叫板!好好站在门外反省反省,待会送政教处全校通报批评。”& P; `  @+ d6 h6 N1 s$ q
    “老师,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哪个班,因为我是初一年级的新生,今天第一天上学,不小心就迟到了,不过请你相信我以后绝不再迟到了。”少年一脸无辜,急切地说。
/ l* @- R" Q' a! }' c8 h$ ^    “哦!这样的话还情有可原,你叫什么名字,让我在新生报名册上查一下,看你分到了几班。”
2 o/ v% j: l7 p: U    “范伟贤。”; c4 o4 u: A1 Z$ m- C$ ]# E7 _& g& ]
    “范伟贤,这名字咋听起来这么耳熟呢!你是侉子的......哦,是北关村老范的儿子吧?”当王世英一听到“范伟贤”这个名字,自感觉得非常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急忙抚了抚鼻梁杠上的眼镜,定睛打探这位少年,一看不要紧,他马上认清楚这位少年是谁了。$ j; Q. E+ z, \3 n1 c
    少年满脸通红,低下头说:“是,我爸叫樊志彪,是个收破烂的,莫非老师认得他不成?”
' |6 x- W! D6 t" y1 u   “岂止是认得,我们可是老相识了,还是好朋友呢!孩子,快进来,都怪伯伯老年昏花,没认下你。”王世英赶紧从兜里掏出钥匙去开校门,门打开了,少年身子一侧,巧妙地挤了进来。王世英赶紧锁上大门,领着少年走进了门卫室。" M, K2 F  b2 C+ w
    “孩子,你别急,我先查一下你分在了几班,然后快去上课,等一会下课了,你再来找伯伯,咱爷俩慢慢聊。”5 X6 E5 C( L& O- W3 t
    “嗯。”
# h% j0 L) `# e+ f   “范伟贤,范伟贤,唉,好苦命的孩子,昨天分班,今天上课,你咋才来呢!好了,找着了,范伟贤,二班,你分在二班,班主任叫李秀兰,是你们语文老师,教室在教学楼一楼,快去,都上半天课了。”王世英絮絮叨叨地说着。少年回转过身,飞快向教学楼奔去。; B: O' x( ?/ C' U1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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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9-3 20:55:35 | 显示全部楼层
《阴阳锏》是一部描写学校生活的长轴画卷,开篇第一章以主人公王世英工作调动、上任拉开故事序幕,接下来王世英会遇到哪些矛盾纠葛?期待作者上传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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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6 19:22:3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王国强 于 2017-9-22 14:54 编辑 ' m6 P# H' P" x' j$ a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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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范伟贤上课迟到被王世英拒之校门口悉心盘问之时,在初一(2)班的教室内,班主任李秀兰已用自己优美动听的嗓音开始了自己人生历程的教学第一课。9 U8 S" \7 t- s+ D; i& p
         “同学们,今天是新学年开学的第一天,首先请容许我向各位同学做一番自我介绍:我叫李秀兰,是你们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从今天起,将由我带领大家一同走过绚丽多彩的三年初中生活,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大家都知道,我们城关中学是北山县的重点中学,其中一、二班又是全年级的重点班,可谓是重中之重,自豪地说一下,我们班的五十六名同学全都是今年北山县小升初前一百名的优秀生。最为我们骄傲的是全县的第一名和第二名也都在我们班,分别是范伟贤同学和陈佩瑶同学,请这两位同学站到前排来和大家认识一下,做个自我介绍。” / y' u/ M' p5 f! p
        李秀兰话音刚落,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前排。/ L8 K/ f, x* Z: G' v+ W
        李秀兰是地地道道的北山人,二十二岁,她苗条的身材,光洁的额头,扎着根马尾辫,穿着朴素、淡雅,给人一种清爽、淡雅,赏心悦目的感觉。四年前,李秀兰以北山县文科状元的骄人成绩被西北师范大学顺利录取,毕业时,又放弃了进甘肃人民出版社的工作机会,自愿回到家乡,到城关中学任教。
) l8 i  l2 o. P       李秀兰打量了一番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只见她上身穿紫红色条绒衫,下身穿毛蓝色裤子,脚穿纯白色回力牌球鞋,白皙的皮肤,薄薄的嘴唇,高高的鼻梁,弯弯而细黑的眉毛下闪动着一双乌黑而明亮的眸子。8 I. ?5 l  P# e8 N( h2 {5 C- r
         “这难道就是县委书记的女儿?她和普通人家的孩子没多大区别呀!” 李秀兰在心里暗自思量到。
# V& i. I( m- z3 T" X         昨天初一级新生分班结束后,校长齐和平将李秀兰叫到了他的办公室进行了单独谈话。齐和平五十多岁,中等个,微胖,有些轻微的秃顶。他曾是北山高级中学的教务主任,四年前,也就是在李秀兰高考那一年,北山中学高考升学率取得了喜人的成绩,在渭城市十三个县区中排名第一。同年,他被调往城关中学担任校长一职。
& K% b8 Q+ M7 J8 V         齐和平沏了一杯茶,递给李秀兰,语重心长地说:“小李呀!你曾经是我的学生,也是我一直看好的人才苗子,四年前,我亲手将你送进了西北师范大学就读,四年后,我又在‘教育局校长扩大会’上点名把你要到我的麾下。这是为什呀?这是我对你的器重,也是对你的赏识。今天,我将今年新招收的重点班,初一(2)班亲自交到你的手上。希望你能尽心把它带好,在三年后的中考‘会战’中给我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另外我再说一下,你今年所带的这个班特殊,班里不但有咱县委陈书记的女儿,还有一位一天学没上过,却在小升初考试中拿下了全县第一的天才神童,只可惜这位神童的身世太凄惨了!他是一对收破烂夫妇收养的弃婴。这两位学生的身份都比较特殊,也是社会关注的焦点,希望你在教育方式上能把握好分寸。”+ y: P/ P: C5 H2 f3 D7 s6 B8 f
        李秀兰说:“那两位学生叫啥名字呀?”4 S) n. |6 ^9 |& n! B% C: Q
        齐和平说:“陈书记的女儿叫陈佩瑶,天才神童叫范伟贤。”
3 m0 |- d% x6 G! f, I6 d       李秀兰对 陈书记女儿并不太清楚,但是对这位天才神童的趣闻在三个月前便有所耳闻。那时李秀兰还在兰州,正在为毕业去向的问题所纠结。一天,她应邀参加一个老乡会,席间,大家聊起了家乡北山,聊起了对远方家乡亲人的思念,聊着聊着几位女同学竟动情地落下泪来。因为在那个年代,程控电话还没有普及,人与人之间的通讯方式主要还是依靠书信和电报,信息的传播是相当闭塞。一位男同学见大家的情绪都有些低沉,于是给大家讲了一件北山县最近所发生的趣闻。那位男同学说:“咱北山县可真是人杰地灵呀!今年全县小升初的状元你们知道是谁吗?想不到吧,竟然是一户收破烂人家的孩子,其实这倒不算啥,神奇的是这个孩子竟然一天学没上过,完全是用他爸所收购的废旧书籍将小学课程自学完成。”. j" A" W, ?1 P! r# {; u
          另一个同学插嘴说:“天下还有这等奇异之事!?”
- Z0 S* t& j. z/ G        那位男同学又说:“奇异之事还没说完呢,据说那孩子是收破烂人当年在郑州某高校垃圾堆旁捡到的,许多人猜测,多半是某女大学生的私生子。”
" F  L3 t& j% d- d, R  R5 h  D( h         “怪事!咱北山县尽出这离奇的怪事。”( w1 J5 r5 ?* I( _" j2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对“天才神童”的趣闻议论个不休,老乡聚会的气氛逐渐趋于高涨。/ X" c, m! a" I6 d( N9 G2 @& x
         老乡会过后,李秀兰疲于奔命于毕业分配一事,也就逐渐将“天才神童”的趣闻遗忘于脑后,待她一个多月之后正式拿着毕业分配表回到北山县,进教育局报到时,“天才神童”的趣闻在北山县城已经趋于平淡,不再盛传。李秀兰也就把它当作一件往事,彻底地忘却了。然而,现在当她从校长齐和平的口中再次听到“天才神童”这四个字眼,以及关于他凄惨的身世之时,李秀兰震撼了,她自感身体中的每一根神经都因此而动容。因为他将成为自己的学生,也将是她从教生涯中所带的第一届学生中的其中一员。此时此刻,在李秀兰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激情和冲动,她要马上见到他,尽其腹中的全部知识栽培他,教育他,从而把他送向更高一级学府。这也是她李秀兰立志从教的终极理想和职责所在。
' N+ V3 s& [( g3 F: X* @6 M! L       短暂的沉思之后,李秀兰望了望她面前这位楚楚动人的女孩,这位全县最高父母官的女孩,说:“你是陈佩瑶?”
0 I) R, ~. o3 P  |         “对,老师,我是陈佩瑶。” 3 N0 `+ y* s( c& G
        “哪位是范伟贤?请范伟贤同学也站到前排来,教室里一片寂静。”李秀兰有些生气,同时有些惧怕。范伟贤是她一心看好的学习苗子,当她知道范伟贤被分到自己班里的那刻起,她就等待这一刻的来临。然而现在这一刻终于来到了,她想把他叫到前排来让他露露脸,谁料他却躲在座位上不肯出来。这不是出她的洋相吗?她想起了那句话——给脸不要脸!同时想起了降服千里马的故事。凡千里马都桀骜不驯,需要用锥子、皮鞭来降服。人也一样,凡有才能的人,大多都性格乖张、孤僻,不善合群。她低估范伟贤了,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同时心里只感“嗵嗵”直跳,一种说不出的紧张。于是她强装镇静,厉声说道: “范伟贤,站起来!”
+ c$ v* p9 O1 p2 \5 ^& ?        教室里还是鸦雀无声,这时一名男生站了起来,说: “报告老师,范伟贤同学还没到呢!” 与此同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窃笑声。3 J5 l! Y% R% j3 V( p' C
         李秀兰的脸“唰” 的一下红了,她明白自己今天犯了个原则性错误: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同时她想起了临毕业时一位学长的告诫:对待学生你千万不能给他们好脸色,你给好脸色,他们便会蹬鼻子上脸,反之要凶,要让学生怕你,这样学生才会服你,听你话,你的教学工作才能真正落到实处。想到此,李秀兰马上改变了策略,她想起了一个成语——杀鸡骇猴。
1 m5 c7 Y  |" A$ h        “还没到?没到到哪里去了?开学第一天就迟到,成何体统,以后谁再迟到直接站在讲台下面听课。” 李秀兰厉声说道,但随着李秀兰话音刚落,教室外却传来一声洪亮的男声:报告!”- P+ I* A; I* r3 i' _) h
         一个背着破旧书包穿着补丁衣服的男孩,正在教室门口怯怯地站立着。' m3 Z6 u5 `, k
         毋庸置疑,站在门口的这位男孩一定是范伟贤了。这难道就是自己心目中最为赏识,最为器重,又极力想加以栽培和调教的造就之才吗?李秀兰在心里诘问着自己,在此之前,她曾想像过许多种和他初次见面的情景:有掌声,有微笑,有鲜花,有全校师生仰慕歆羡的眼神,万没有想到现实中的情景却是如此。+ O8 {1 u" E9 [, s7 ~# B8 n
        “进来!”李秀兰回答道。
( G; K' z1 K! \1 S         男孩怯生生地走了进来,他看见了讲台上站着一位声色俱厉的女老师,正虎视眈眈地从头到脚打量着自己,讲台下,一位穿红色上衣的女孩正背对着讲台面带微笑地站立着,其他同学全都端端正正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男孩不知所措,用询问的眼神凝望着女老师,好像在说:老师我可以找个座位坐下吗?
( g; a5 ^6 @  |  J( ^. h        “叫什么名字?”李秀兰明知故问。4 }8 X, y0 ^7 e2 s0 Z1 H
        “范伟贤。”男孩怯生生地回答道。3 i6 y! C9 z: J- b7 e: y' f. c
         “为什么迟到?”! M5 p$ h5 C7 ?+ ]4 D+ q
         “早晨帮爸爸推车,耽搁了。”/ s( g6 C7 w. h- K" S
        “这是理由吗?下次不能再犯,否则在讲台前罚站一节课。”
/ F( s2 C/ x  r8 X        “是。”男孩回答道。1 s8 H% e2 u" f4 P, L+ N
          男孩话刚说完,教室外便传来“丁铃铃铃”的电铃声,下课铃响了。李秀兰习惯性地抬起左腕,看了看自己的钻石牌手表,说:“好了,陈佩瑶,你先回到座位上去,范伟贤你也先找个空座位坐下。同学们,今天的课咱们就先上到这里,下午班会课期间咱们排座位,选举班干部。下课!”. Z1 y( `/ H7 [5 X+ l! S% K8 M4 e, ^
        李秀兰夹着讲义走出了初一(2班)的教室。6 J: q4 o4 e3 \- q!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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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9-6 22:53:2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章描写的主要人物有新上任的班主任李秀兰与父母官的女儿(学生)陈佩谣、捡破烂的神童学生范伟贤。她(他)们之间有什么神奇的故事,敬请作者慢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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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7 20:10:3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王国强 于 2017-9-22 14:54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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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C3 a% M9 E7 _; {1 `
0 r$ x! A' A9 D( A! {8 G* c
' ?7 x# p% ~$ R6 r: i
       夕阳西下,“叮铃铃”的电铃声再次在城关中学的校园内响起。放学了,门卫王世英拖着他那条残疾的右腿,一歪一歪地打开了校门。一群群纯真无邪,背着书包的少男少女蜂拥着挤出各自的教室,一同向大门口涌来。霎时间,学校大门口人满为患,你挤我推,已有学生吆喝着,说自己的脚被那个不长眼睛的给踩了。校长助理王新华见状,赶紧跑到了办公室的高音喇叭话筒前喊起话来,与此同时校办公楼楼顶的那两个大喇叭便发出王新华高分贝的男中音:“各位同学请注意,请自觉排好队,有次序的放学回家!有次序的放学回家!各班的班主任请注意,马上管理好各班的同学,维持好放学秩序,不要拥挤!不要拥挤!”
/ P* }9 D; g+ m; j9 I" x        学生队伍的秩序逐渐归于良好,许多下课晚的班级,已有老师把守在教师门外,待先下课的班级走得差不多了,再放自己班的学生走出教室。
1 F! C7 d! |  J* ?' a       范伟贤是最后一个走出教室的,待他通过传达室时,校门口的的学生已经寥寥无几了。此时此刻,那蓝色的铁栅栏大门正肆无忌惮的敞开着,范伟贤笑了,他想起今天早晨只因上学迟到而被锁在大门外的情景,同时想起了那位期初严厉后来又变得和蔼的门卫伯伯,伯伯不是说他认识爸爸,还让他下课来找自己吗?自己竟然疏忽了,一整天把伯伯的话忘得一干二净。那现在就去看看伯伯吧!看他现在在干什么?
' d2 d5 s3 t0 }/ A9 r$ s& h' |        传达室的门虚掩着,老远就传来像似吵架的声音,不是吵架,是有人在训斥伯伯。范伟贤轻轻地走近门房,透过虚掩的门缝,他看见伯伯正低头耷拉地坐在一张木靠背椅子上一语不发。一个三十岁左右,身穿中山装的瘦矮个男人,正在屋子里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指着伯伯的脑门说:“老王呀,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开学第一天放学,校门口就拥挤不堪,险些发生学生踩踏事件,好在我及时组织各班主任老师疏导,才避免了一件恶心事件的发生。请问你这保卫工作是咋搞的,咋不知道提前预防呢?好了,明天校办公室和保卫科联合发个通知,从今年9月2号起,城关中学放学时必须按班级有序放行,各班主任务必做好各班的秩序维持工作。”
4 b4 ^) i1 Z) M. b       瘦矮个说完这些,将门一拉,走了出来,刚好和站在门口的范伟贤撞了个满怀。瘦矮个狠狠地瞪了一眼范伟贤,没好气地说:“都放学了,站在这儿干吗?还不往回走!”
+ a* \+ I9 o9 c$ O4 `1 j. D6 H; b       王世英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解释说:“王老师,你错怪这娃了,他是我亲戚,伟伟,快进来!”8 g- ~0 m2 J- h1 I- Q& ~. S* |
       瘦矮个用狐疑的目光细细打量了一番范伟贤,扬长而去。范伟贤走进了门卫室,看见王世英眼圈潮红,好像是哭过,说: “伯伯,刚才那人谁呀?怎么那么凶。”& p9 d: {  Q6 C1 t
     “他是谁?他是一条狗,逮住谁就咬谁的狗!”( ?# ]- V7 j; l7 d) S; d
     “狗?”范伟贤一脸迷茫。
1 X" P0 b+ v6 @5 H7 z      “不,伯伯说错了,他是咱们学校的王主任,王老师,记住!以后见着他一定要尊重,要有礼貌,称呼他王老师。”王世英一把关上了门,说道。( {' C- [% r' X5 ~
          范伟贤更加迷茫了。/ T, n6 h: d# a  M4 r
         王世英让范伟贤坐在自己刚才所坐的木靠背椅上,然后一转身,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说:“伟伟,快!趁热吃!”
" p- T( i; [8 `" c; G5 \5 _! S; f         范伟贤往后躲了躲,摇了摇头,说:“伯伯,我不能接受别人的东西。”# k1 r9 r1 e% z) y# `+ A
         王世英见状,急忙说:“伟伟,你跟我还客气啥!要知道,我和你爸爸是哥们,是朋友,是兄弟,你能被城关中学破格录取,全是我帮的忙呀!”
, D* G8 ^' M% u8 h      “这么说,你是王伯伯?”$ {9 |2 D) Y: |8 d+ V
       “对,我是你王伯伯!”9 V0 o0 k# k7 x9 O/ B
        “王伯伯!”范伟贤一下子扑在王世英的怀里哭了。
) i) x: I4 m9 V: M# j         王世英取来毛巾替范伟贤拭去眼泪,将包子装进了范伟贤的书包,说:“伟伟,快回家吧!免得爸爸、妈妈担心。以后有困难尽管找伯伯,在学校里若有人欺侮你,就告诉我。  ”
$ f) C0 i! U' @6 w$ X& ^      “嗯。”范伟贤点了点头,走出了学校大门。
# J# e# h5 o% r4 g! o8 M) z& `        范伟贤走了大约五百米,来到了龙泉巷口,忽然从巷子里窜出来一胖一瘦和他一般高低的男孩,也背着书包。
; [8 f+ V6 x- S4 P6 Q- T         两男孩双手叉腰,挡住了范伟贤的去路。
, w2 G; H. c2 w" u! j       “小侉子,站住!”胖男孩恶狠狠地说。
/ |6 b# C5 g$ C- z- D       “站住!”瘦子随声附和道。# u% l( _" c  o; g; m3 w: H
       “你们要干什么?”范伟贤双眉紧蹙,握紧了拳头。
: D4 k6 O9 t. {       “干什么?乖乖叫我俩一声‘爷爷’,放你过去,否则揍扁你。”4 }- T0 ^( Q! n2 J
       “你们不能欺侮人!”
$ C! q; ^' l; x; ~5 F  h       “我们今天就欺侮你了,你能把我们咋样?”两男孩说着挥舞着拳头向范伟贤打来。范伟贤身子往下一蹲,巧妙地躲过突袭而来的拳头。调转过头拔腿就跑。& a7 v7 v2 v: A3 O; U% K8 k
      “兔崽子,想溜!没那么容易!”两男孩紧随其后,群追不舍。刹那间,龙泉巷胡同便上演起了一幕两孩追一孩的游戏。范伟贤动作敏捷,跑得快,渐渐将两男孩落在后面,谁料跑到龙泉旅社门口时,脚下一滑,一个马失前蹄,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1 K+ q  {0 h5 r     “跑呀!你怎么不跑了?”随后赶到的两男孩围着范伟贤,得意洋洋地说道。
3 j! p. T: X: s# H% f$ z       范伟贤只感两手掌和右腿膝盖一股钻心的刺痛,低头一看,左手掌被擦掉一大块皮,红肿红肿,右手掌已生起了一块紫黑色的血泡。他强忍着疼痛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本就打补丁的裤子在右腿膝盖处被摔破了一个洞,一股殷红的鲜血正从破了的洞口处渗了出来。' n; U8 w2 ^2 l( N6 R, c/ O
     “就放过他吧,你看他都受伤了!”瘦子说。+ \. P) u4 [, o, o
     “伤又不是咱俩给弄的,与我们何干!”胖子说。5 F0 O+ g! x2 |+ s! G% W
       这时从巷子一头跑过来一个同样大小也是背着书包的女孩。女孩跑到这三个孩子身边,抡起书包就朝胖子和瘦子的脊背各砸了一下,说:' _$ A4 x, P1 w: Q
      “大头,张利军,我让你们再欺侮同学!”+ e9 x6 S7 }. f4 b9 P! _" v# w
       “哎呦!”
: t) n' @3 [1 a# a       “哎呦!”
5 o: L0 \% q9 [) i9 p         胖子和瘦子相继身子向前一倾,显出极为痛苦的样子尖叫道,同时且都做了一副鬼脸,灰溜溜地站在一边不在吭声。
8 J: z5 d4 i& b* v  M2 X        “是你!”1 B7 j# u$ [: l
        “是你!”, P& h% d6 K. z  V9 J
          范伟贤和女孩几乎是同时认出了对方,且异口同声地说道。她不就是今早晨上第一节课站在讲台前的女生吗?他不就是今早晨迟到被誉为“天才神童”的范伟贤嘛!0 J  `! y* ]% D3 O& J( b. ^# e
     “没事吧?”女孩关切地说。
3 E$ `+ q) ^% _# A8 A      “没事。”范伟贤一脸窘相,回答道。
' E' F) L& i0 E      “我叫陈佩瑶,咱们以后就是同学了。”( J: v) E2 m; G5 S/ i' k
     “我叫范伟贤。”
8 ~" V- X6 c3 A# S     “我知道,全北山县有名的‘天才神童’,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呀!”陈佩瑶微笑着说道。+ t) m/ ?4 W- `1 s3 E
       对此,范伟贤脸色更窘迫了,不由得低下了头,他看见自己的破衣烂衫和面前这位衣着光鲜,花朵一样美丽的女孩一比,心里深深地体会到什么叫自惭形秽,什么叫天壤之别,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
/ m% B8 Y3 {1 e4 f) @     “谢谢!”范伟贤说。
8 D/ Q4 l1 |, n' i& A( m     “谢啥呢!其实咱们都是同学,包括刚才那两个‘坏小子’,一个叫张利军,一个叫.....喂!人呢?”陈佩瑶本来想对范伟贤把另外两个男孩做一介绍,没想到一回头,竟然不见了踪影。
' k  G9 e4 X0 e  m     “他们走了!”范伟贤说。9 Y3 ^! ?0 k# K
     “坏小子!竟然丢下本姑娘溜之大吉,找打不成?范伟贤,你自个回家,我先走了,咱们明天学校见!”陈佩瑶含羞地一笑,向胡同口跑去。/ y, j4 d4 c3 I) [' \
       范伟贤回到家时,已是傍晚时分。昏黄的电灯光下,父亲樊志彪正坐在一张小木凳上默默地吸着烟卷,母亲白玉兰正围坐在炕上用一双痴呆的目光打量着走进门的儿子,留有剩饭的锅灶上还冒着残余的热气。
$ {! S& ?" l# R) J! G       “怎么才回来,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 b/ N4 p* v7 ~7 l" R. O. _       “没有。” / K% g* T1 L( d, {9 c, [7 I
       “没有什么,快过来让我看!”
' h. S7 b8 k: y2 [0 {' |       尽管走进家时,范伟贤尽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樊志彪 还是从儿子一些异样的动作和神态中预感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测 ,而这也正是他这做父亲的一整天所担心的。0 B, \# a; Y: E" ^0 A  h
       “没事,我好着呢!我饿了。爸,妈,你们吃过了吗?”8 W8 {6 k5 E; F0 F
        虽然范伟贤一再躲闪,可还是被父亲那强硬而粗大的双手搂在了怀里。
4 f4 D6 S+ x2 ]. L/ T! Q      “还说没事,腿膝盖都碰破了,还有手,皮都磨去了,还起了血泡。快说这是谁家孩子干的?我找他家大人论理去,或者直接找他们的老师,让老师好好管教一下这些野蛮的孩子,从此不再欺侮你。”
0 Y2 t5 Q8 j6 K      “是我不小心摔倒了,与其他同学没关系,不信你可以问......”$ |6 U3 Q+ H+ B& O9 d5 l; X& ]; u
       范伟贤本来是想说“你可以去问我的同学陈佩瑶呀!”因为自从与陈佩瑶告别后,他的脑际间一直闪现着她纯情甜美的模样,这使他忘记了膝盖和手掌受伤所带来的痛苦,同时,心里荡漾出一种说不出的甜蜜和幸福,甚至有一种因祸得福的感觉。但是他话说到半句却止住了,因为他自感“陈佩瑶”这三个字在自己心中已占据了极为重要的位置,是神圣的,是不可侵犯的,更是不能轻易在他人面前提及的,哪怕是自己的父母。+ \: _4 [  i% k& r( t* K3 _
      “怎么可能呢?好好的在路上走怎么能摔倒呢?肯定是哪个坏孩子在你后背推了一把,把你推到了,才摔成这样。你呀,就是个蔫驴脾气,在外面受人欺侮回到家都不敢说。好了,不说了,谁让咱们是外乡人呢!外乡人总是受本地人欺侮,我拿紫药水给你擦擦,消消毒,免得发炎。”$ r9 _# Q$ D. U, E/ _3 ?
      樊志彪站起身来来到炕头的方桌前,打开一个木匣子,取出了一小瓶紫药水和一包棉签,抽出一根棉签,蘸上紫药水,慢慢地在儿子的伤口处擦了起来。范伟贤竟疼得险些叫出声来。& k; ?9 g# J) l% X3 f
      处理过伤口,吃过了饭,范伟贤便帮助父亲收拾起院子里四处堆放的废旧物品。自从记事起,范伟贤就是在这废品收购院度过的,这里留下了他童年生活的欢乐和忧伤。父亲告诉他,在他三岁那年,他们一家三口从河南郑州逃难来到北山县,在此租下这个废旧的院落,也开始了以废品收购为生的客居生活。可是他对三岁乃至三岁以前的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印象,如果说确实有,那只是大脑中所存在的一种模糊的想象罢了。
. F4 H0 g  u! `, s: q     每天清晨,吃过早饭,当暖烘烘的太阳铺洒大地,晨起的鸟儿开始在枝头鸣笛歌唱,他便坐在父亲的架子车上始了新的一天的收破烂生活。
+ {, u& I2 ]* Q' C5 {0 t     “收破烂呦!收废书、废纸、废报纸喽!”
( {% k7 C& c/ V0 L) p      父亲洪亮的嗓音在北山县城的大街小巷,四处飘荡。幼小的范伟贤坐在架子车车厢,蹬住车子档杆,把住车厢沿,感到特别的自豪和快乐。他感到父亲的嗓音是那么美,那么动听,那么悠扬。他用坚实的步伐丈量着脚下的这片土地,丈量着家里的柴米油盐,丈量着儿子童年的日日月月。
2 E8 D- w7 T& ?7 P, N( Y      “侉子,收破烂呀?”9 X$ d, f" _7 m* N1 O
      “对,收破烂。”% X7 w6 s% m, `! b( A
      “听说你收的不错呀!不但收了一个媳妇,还收了一个儿子。嘿嘿嘿......”
) b# D& V4 b) `7 w9 ?        父亲默然无语,佯装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4 @& U6 i1 V# x  ^; ^
      “老范,收货咋还带着孩子,多受罪呀!”* ~0 {/ Y9 M( W3 _) A. `4 H
      “他妈有病,不能带,我怕留在家里有个闪失!”
) k4 q" Z  B, N5 h$ G- F      “唉,苦命的一家人呀!大人受罪,孩子也受罪。来,给娃给个糖吃,拿上。”
* Z1 B( r$ d- {3 ^% s  V& L/ }     “快,谢谢叔叔!”
" M' ^3 W$ ~  G5 \; P      “谢谢——叔叔——”9 i4 [7 ^, g) T
      “这娃真乖!叫啥名字?”
% k3 `- {' q0 m% C9 g9 I6 a& d     “伟贤——范伟贤,小名伟伟。”
" ?% R0 ]) C3 L- Q1 u) \; z       “这名字取得好,大气有魄力,长大后也许还能干出一番大事。”
$ b/ T* A  S* B" Y      “但愿如此吧!”/ k' x0 E7 H) T0 H+ f
       下午,暖阳偏西,范志彪拉着一满架子车废品吃力地向家里赶去,小伟贤已靠在车头的废品堆里睡着了。一回到家,樊志彪顾不上卸货,先是把儿子伟贤抱到炕上,安顿睡好,再回头看看智障的妻子这多半天自己没在家是否可好。待将儿子、妻子安顿妥当之后,这才顾得上舀一瓢水,洗掉一路风尘所带来的满脸污迹。洗把脸之后,他这才生火做饭,操劳起一家三口的饮食起居。2 g5 k8 ?; I7 z, k- w1 Z5 G; R" W
       饭做熟后,他第一碗饭尽妻子,第二碗尽儿子,待妻子、儿子吃饱喝足之后,剩下的残羹冷炙才轮到他自己吃,剩多了吃多些,剩少了吃少些。: ^$ ?4 ]! W& E: w4 Y. T' x% [8 H
       傍晚时分,妻子白玉兰早早地进入了梦乡,他将一整天所收的废品,卸下车来进行分类,废旧金属归一类,废书、废报纸归一类,废旧塑料归一类,废旧酒瓶归一类。儿子范伟贤跟着他跑前跑后,看起来特别可爱。" p8 }0 m0 k( u. c% [" ?
      “爸,这个放哪里?”
2 b9 b* z1 h" e      “这是废书,给爸爸,放这里。”
: H0 [& R* N/ G2 `* L" S: ]      “爸,这个酒瓶我拿过来了,给你。”
1 A* Q3 y( N( ]6 h      “好!伟伟乖,伟伟真懂事!”
( r: B6 t2 w* b2 Q0 m: f; K& G      “爸,这本书里面的图案真好看,你能给我讲书里面的故事吗?”
8 Q. w8 ?; w0 x+ h' ~      “行,待爸爸干完活了,就给你讲书里面的故事,还要给你教书认字呢!”2 I1 H& [( ?* x7 N; m. Q8 H' y4 \$ I
      “哦,太好了!太好了!爸爸晚上要给我讲故事了,要给我教书认字了!”  g% q% j: A( i: K  W
       废品院的大门上,一条拴着的大黄狗,不解的望着它的二位主人,时不时狂吠几声,履行着它看门护院的职责。" Y' t, @# @3 p- X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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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9-8 12:11:2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薛九来 于 2017-9-9 10:47 编辑
. ?; n' ?1 c& c, j% }: V" O
& q; C# p1 I5 u: _  }; G2 u& S本章记述神童范伟贤遭遇坏小子欺侮,好友陈佩谣解救,之后自然导入范伟贤从小跟随父亲捡收破烂的苦难经历。引出了故事的开端。继续跟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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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10 16:11:3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王国强 于 2017-9-22 14:55 编辑
) ]& i, t) e" t8 j( ~. O8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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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1 W8 s* s; ~- q& V& O
       日月更替,岁月递增,转眼范伟贤已经七岁了,到了报名上学的年龄。看着周围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孩子都高高兴兴背着书包去上学,范伟贤是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9 N" W6 G/ H, c  _8 b0 P# Z, _/ n9 k
       “爸爸,我也要上学,和其他孩子一样去上学。”
( p# V, w: ^- D5 X       看着儿子满含期待的眼神,樊志彪也是忧心忡忡,急得团团转。自己一个外乡人,再加又是一个收破烂的,平时就受够了当地人的白眼和歧视。当地的学校能接收自己的孩子吗?思量再三之后,樊志彪还是决定硬着头皮去学校试一试。4 ]/ t  D, P7 G0 l, U0 l" d
      时下,北山县城有两所小学,分别是城关一小和城关二小。樊志彪先来到了城关一小,谁料刚一跨进大门,便被一名年轻男老师挡住了去路。$ u: ^, g+ O9 G" J7 S
       “喂,站住!捡破烂的,别往里面走,快出去!这里是学校不是垃圾场。”
$ g" h0 B* S1 ], d      “同志,我是收破烂的,不是捡破烂的。”
, z  k0 @* B, }1 ~) ^8 w2 y       “收破烂和捡破烂有区别吗?总之,这里是学校,不是你这类人想进就能进的。”6 _+ q! @* X* f0 i0 e6 I9 G
      “同志,你误会我了,我今天来学校一不是来捡破烂,二也不是来收破烂,我是有正事的,我要找你们领导。”
7 K6 l6 r; k0 h1 V4 _       “一个臭收破烂的,和叫花子有什么区别,还能有什么正事,想找我们领导,你觉得配吗?依我看你八成是想溜进来偷学校的东西,被我逮住了,便在这里胡搅蛮缠,力图抵赖。”
' Y" u5 ?% C, U" r       “同志,我真的是有正事,我儿子今年都七岁了,到了报名入学的年龄,我想让儿子到咱们学校来上学。”2 `3 |# X2 h$ x2 S; Z
      “报名?上学?借口吧!现在都开学半个月了,早干啥去了?赶紧往出走!不然一会校长来了,连我也要挨训了。”
3 f, K. b* t1 G8 j4 |) o4 i       年轻老师不容樊志彪再做解释,推推搡搡硬是把他赶出了校门,然后“咣当”一声将门一锁,扬长而去。无奈之下,樊志彪又来到了城关二小。他吸取了在城关一小被人误解的经验,而是“守株待兔”直接站在城关二小门口等。: ^" _+ |2 P# o' E' N+ c
       等呀等呀,放学的铃声终于响了,沉重的大铁门也在“咯吱咯吱”声中被推了开来,范志彪翘首探望,见一拨拨清纯稚气的儿童个个背着书包,戴着鲜艳的红领巾,排着队,唱着“我们的祖国是花园”的歌曲,走出了大铁门。
0 w. P8 X9 _  [: ?; Y        范志彪瞪大了双眼,傻乎乎地看着。范志彪心想:这学校真是太好了,假如能让自己的儿子伟伟来这里学校,他即使替人做牛做马,干再脏再累的活也值得。/ B, C1 |) T$ g, J4 U
        一拨拨学生走出后,接着走出校门的是骑自行车的老师。老师们所骑的车子个个锃亮锃亮,车粱用红色或绿色的金丝绒包着,电镀的车圈和车把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银光发亮。这些骑车的老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个个从范志彪身边经过时,全都会把自己车铃使劲地按一下,“叮铃铃,叮铃铃,”而这又不由使范志彪有些胆怯,眼看着一个个打问儿子上学的机会从自己身边错过。* v% W  a8 s1 @( s9 v0 }- @' w; N3 ]
        自行车一辆一辆从范志彪身边擦行而过,接下来又走出几位穿戴整齐,衣着光鲜的老师,他们有说有笑,根本没人把他这位缩在门口的收破烂人正眼瞧一下。每从自己身边经过一辆自行车,走过一位老师,范志彪的嘴都会张成个椭圆,“喂,喂,老师,老师,”地喊上几声,可所有的老师对此都是置若罔闻,好像根本没有听见。自行车走光了,行人走光了,城关二小的大门口空荡荡的,空无一人。范志彪孤零零地站在校门口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之中。他为自己的懦弱、胆怯而自责:我这个人怎么就这么窝囊呢?怎么在人家老师面前连话都不敢说呢?看来儿子上学的事也只能待明天了。
1 S( O2 B8 ^, x% B0 Q+ ?4 A      范志彪正打算离开,突然他看见城关二小的校园里又走出一个人来。此人身子一歪一歪,脚步一高一低,走得极为缓慢,也极为艰难。哦,原来是一名跛子!这城关二小的校园内怎么能冒出一名跛子呢?原来天底下的跛子也能当老师呀!! J8 g) G/ _( M+ _+ f
       跛子一步一步艰难地向校门口走来。范志彪心情渐渐归于平静,儿子上学的激情再次在心头涌动。" Q% q' X& k; }3 s8 t2 ^
      “请问你是这里面的老师吗?”
/ ~4 V" n. \" k7 N+ d5 {      “是呀,你有什么事吗?”0 G# ]) c0 u4 j4 J
       “我儿子想上学。”
2 W8 x' `) p) j7 |2 ~% @( ~       “他多大了?”. a$ z$ l, o, t- [& c4 k( G! i
       “七岁了。”
7 {- N6 X0 i$ k* H! p- \/ F5 q       “哦——七岁了!七岁了该到上学的年龄了,哪开学时咋不领娃来报名呢?”& `  L# M; \0 y4 |9 j! `
       “我们是外地人。”
: m' f' j% T: q, l       “外地人咋了?外地人也是人呀!谁规定外地人就不能在本地上学了!”( i7 i. N/ }) V9 i2 b4 T, |: x. a( b
         “实不相瞒,我娃到现在连户口都没有。”8 ?+ i. f4 B6 w; t( u: E7 G
        “哦——原来是这样,我们边走边谈。”* @$ u& w( t2 T7 S3 j8 y3 s
        “好!太谢谢你了!太谢谢你了!我来北山县整四年了,今天可算是遇上大好人了!敢问老师尊姓大名?”
7 I3 b8 q5 R: X( N/ F! X- p! Y        “我叫王世英,以后你就叫我老王吧!”
8 l  Y1 L  ?+ B       “我叫范志彪,认识我的人都称呼我侉子,或者老范。”& l. v1 ^$ o# b/ ~$ l# w2 c/ j
        “侉子?有意思!人常说河南侉子,河南侉子,难道你是河南人?”9 m1 t3 s1 l% I/ H8 j7 y' c; e1 X
        “侉子”是北山县人鄙视外地人的一种称呼,只因河南人在北山县外地人中占据多数,所以在北山,“侉子”一词又逐渐演绎成河南人的代名词,俗称“河南侉子”。
# _, h' Q0 m5 W8 M        范志彪脸色涨红,默默地低下了头。  w2 r+ _9 V- N8 L
        王世英又说:  “哦——怪不得!其实这都怪我们当地人太霸道了,老欺侮你们外地人,这叫什么?这叫仗势欺人。”9 V" t+ g* u# d( l- F. }  B
        范志彪说: “走那里都一样,出门在外矮三分嘛!”- B0 }. k( _6 V4 V/ Q
        “是这个理。”3 f1 W$ I" _3 N6 l
        萍水相逢遇知己,相逢何必曾相识。范志彪和王世英二人一见如故,甚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两人边走边谈,不一会便到了位于新民街13号的教育家属院前。
' e3 o& u$ @9 J* Y* n8 W2 H       王世英止住了脚步说:“老范,哦——侉子,我到家了!我虽是一个无官无职的普通教师,但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向有关部门汇报并争取的。现在开学已经半个月了,今年要让娃入学显然是不可能了,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回你们河南老家,去给娃把户口报上,拿着户籍证明再来找我,我想法让娃进我们城关二小入学。”
( X6 q7 q8 _  O8 P       “对对对,你所言极是。”6 |1 s* H: q5 ]2 r$ F
      王世英和范志彪握手告别,他本来是想称呼樊志彪“老范”的,可一张口竟改叫成“侉子”,他自感这样称呼反倒亲切。, X% o2 q4 y+ d( v
       范志彪回到家时,儿子范伟贤已经将饭做好,这使他心里格外感动和内疚。儿子从五岁起便开始学着做饭,同时帮家里干些零碎活,六岁时已完全表现出一副小大人模样。孩子,可怜的孩子!苦命的孩子!也许自己当初就不应该把他收养,或者交给政府,或转交他人抚养,或者交还给他的亲生父母,这样的话孩子日后的境况也许会好些,不会跟着自己吃苦受罪,但当时那种情景自己又该怎么做呢?  m3 |& Z5 C  e6 J
       一幕幕往事翻江倒海般涌上范志彪的心头。
, @9 C9 V( ^- x  Z8 n* e        1966年,一场轰轰烈烈的政治运动席卷中国。时为郑州大学的青年教师樊志彪,只因曾在报纸上发表过几篇对时局不满的小诗,被定性为现行反革命,获刑八年进郑州市监狱服刑。; ?1 m$ B. s+ k, x& b* C
        八年后,樊志彪刑满释放。历经八年的牢狱之灾,刑满释放的樊志彪重回到自己昔日所工作的学校,得到的结果却是自己早已被开除公职,清理出教师队伍的行列。无奈之下,他只好又回到自己昔日和父母所居住的家。可是回到家的情景更使他感到伤感和难过。家早已破败不堪,不复存在,父母也于数年前在自己服刑期间双双身亡。面对此情此景,樊志彪迷茫痛楚,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最终,迫于生计,樊志彪只好流落到郑州大学旁边的一个大杂院里,买了个架子车,开始了以收捡破烂为生的苦命生涯。
4 p- k: ?; u! y. _; G, L       一个夏天的凌晨,天麻麻亮,范志彪像往常一样提着个大编织袋去郑州大学旁的一个垃圾台捡破烂。刚到垃圾台,一个大红色的包袱一下映入范志彪的眼帘,打开包袱,竟是一个呼呼熟睡的男婴。谁这么缺德,竟然把孩子丢到垃圾堆旁?“谁把孩子丢了?谁家的孩子呀!”范志彪逡巡四周,大声呼喊。可垃圾台周围宁静至极,阒无一人。无奈之下,范志彪只好将孩子带回到了家。2 q& z- N+ G/ E: N$ c/ t
      孩子玲珑可爱,高鼻梁、大眼睛,满脸流露出勃勃生气,樊志彪看在眼里,爱在心里,不觉产生起抚养他的想法,可抚养一个孩子岂能是嘴上说说,心里想想那么简单,更何况对一个靠捡破烂为生的光棍汉呢?3 D7 k5 \" T) Q
       孩子没有奶水,樊志彪也买不起贵得要命的奶粉,只好用面糊糊喂他,好在这孩子命硬,吃啥消化啥,吃啥吸收啥,春去秋来,风风雨雨,一晃两年过去了。
( Y5 y! A) n% i" j. \       一天,拉着架子车,收捡破烂归来的樊志彪刚一回到家,邻居刘干妈便敲开了家门。
! i$ N9 |  j( Q& t/ x* H# W      刘干妈五十多岁,无儿无女,是大杂院里唯一一个能和樊志彪说得来的人。刘干妈说:  “大兄弟呀,这可不得了呀!上午你出外收货时有人上门来找孩子了,是对干部穿着的年轻夫妇,说他们早先曾是郑大的学生,在校恋爱期间因偷食禁果于两年前生下一名男婴,为躲避校纪的处理,便将还未过满月的婴儿放在了郑大旁边的一个垃圾台前,希望得到好心人的领养。最终,躲在垃圾台一角的他们亲眼目睹自己的孩子被一捡破烂人抱走。时隔两年,现在他们二人婚也结了,工作也稳定了,可心里却有一件牵肠挂肚的事不能释怀,那就是忘不了两年前被自己亲手遗弃的儿子。后经多方打听,他们听说大杂院住着一位名叫樊志彪的人,恰是捡破烂的,也收养了一位两岁左右的男孩,于是便想过来认认,看着孩子是不是自己当年所遗弃的男婴。如果是,他们一定会加倍补偿好心人对自己儿子的养育之恩。”
4 s. q$ @! f- Q  x5 g8 Y      刘干妈的这一番话可把樊志彪吓出一声冷汗来。自从三年前他抱回弃婴之后,便一心想把这孩子抚养成人,且对孩子取名伟贤,如今听刘干妈说孩子的亲生父母寻上门了,那又该如何是好?不给吧!情理上说不过去,给给吧!那不是要自己的命吗?
$ o- h% ^/ Y1 V$ R2 a  l5 Z+ m      “那后来呢?”范志彪急切地问。5 J6 u4 f6 H, ^4 [* Q: `8 ^
      “后来嘛!后来等不住你回来便就走了,不过留下话来说他们明天还来。”刘干妈说。
) @2 y+ a) J1 N# ^" X/ s      “刘嫂,你平时最跟我说得来,也对我知根知底,你说我该咋办呀?”范志彪急得额头渗出了汗。: A; g! _3 v, H9 O
     “咋办?难办呀,恐怕大杂院这地方你呆不住了!人家孩子父母已经找上门了,不给吧?情理难容?给给吧?你心里又舍不得,再加之你过去又犯过那档子事,你若不给孩子,人家反过来倒咬你一口,告你个拐卖人口罪,你怕又得进去了。”
$ f! t* N) M+ ^/ I       “刘嫂,你帮帮我,快给我出个主意吧?”
$ r4 T  O/ M. d# K8 K1 o3 @' P, l        “那你就趁那小两口还未反应过来,赶紧带着孩子跑吧!”9 ]5 ?, a4 D* t# B. l
       “跑?往哪里跑?”2 J# E& k* s1 _# r
        “离开郑州,离开河南,跑得越远越好,这样你和孩子才会越安全。”2 [8 L) t/ N; u5 I# z( b  U
       “可我舍不得这个家呀!”  h" k7 s8 w& Y+ O- Y# v
         “你一个捡破烂的,日子都恓惶成这样子了,还顾什么家不家的,保孩子要紧,不进监狱要紧。”
' ~3 B% c; E1 x3 B7 I        “对对对,我这就收拾走。”
, P( ~3 I3 _% ~9 c8 _: L, X4 h        范志彪装上他的全部家当,用那床旧棉被把儿子往车中间一围,拉上架子车一路向西赶去。
9 I! m1 j) L) t  R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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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9-10 19:22:52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一章讲述范伟贤小时上学受阻,引出其复杂身世的故事。主人公逃离出生地后又会遇到那些坎坷和磨难?敬请缓缓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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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12 07:54:4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王国强 于 2017-9-22 14:55 编辑
# E$ z5 r" T$ h! R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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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 q/ R5 b$ F/ z; t4 B
# o% S6 W/ {6 j4 L

: v) n" I* I. C         初一二班的班干部通过班主任李秀兰提名,全班同学举手表决后脱颖而出。班长:张利军;学习委员:陈佩瑶;劳动委员:李群;文体委员:田晓科。  u5 b( R" N  `* X5 a
        这件事发生在开学第二天最后一节的班会课上。李秀兰工工整整地将这四名同学的姓名、职务、得票总数写在黑板上,然后说:“同学们,城关中学89届初一(2)班班委会成员通过全班同学的公开选举,现在已经产生,那就是黑板上的以上四名同学,请问大家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5 \: @( C: q7 i, K. I# p' l# u       “没有意见。”一部分极为活跃的同学异口同声的回答道,剩余的同学则表现出沉默。
, W2 G! x, n# L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宣布:城关中学班委会今天宣告正式成立,从现在起,请各班干部各司其职,协助各任课老师以及我管理好咱们班的日常事务。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下课!”% \0 `; J4 R5 Y1 f3 R: c( ]9 [1 d9 f, D
        此时此刻,“叮铃铃”的电铃声正好响起。8 m7 w9 w8 R2 D4 V3 m
        李秀兰合上教案和书本正准备离开时,忽然陈佩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 “李老师,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请问您能回答一下吗?”
% A8 _6 c# m+ L/ g4 L1 \       李秀兰迟疑了一下,用友善的目光打量着讲台下这位温婉柔情的美丽女孩,短暂的迟疑使她回想到了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候,自己也正是这般大小,每次遇到理解不透的习题,总会用红笔做个记号,利用老师课间休息的时间上前询问。可是今天才开学第二天,还没有学到什么新课,她能对自己提什么问题呢?
+ A+ q8 k3 ?" F% [9 y      “什么问题,你说吧?”
# {% |! S& {# U+ u) p- @       “老师,众所周知范伟贤同学是全县今年小升初的状元,为什么他没能当选上班干部?”
8 z! V  [# r( Y" u       李秀兰大为诧异,她完全被自己提名的这位学习委员给搞晕了,这是什么?这是叫板,这是公开让她这位班主任老师下不了台。在选举班干部这件事上,她本来想按照自己拟定的人选直接任命,可一想到这是自己平生第一次任教、带班,何不给自己所带的班级带来一点民主、愉悦的氛围呢?于是她想到了提名,由自己提名,全班同学举手表决,这样的结果不是和自己任命一样吗?果然不出所料,当她将班干部候选名单向大家公开之后,大多数同学都对她的提名很支持,很配合,当然也有少部分同学做出了弃权。少数服从多数,与之相比,这已经微乎其微了。
2 q' W! M* [6 ]. C/ t! O       玉不雕不成器。在李秀兰的心目中,范伟贤就是一块沦落山野的玉璞,而自己恰是这引玉雕玉之人。在这块玉璞还未雕成精美绝伦的玉石之前,她绝对不容许有任何人去伤害它,破坏它。让范伟贤当班干部,自己也并不是没想过,相比班上的其他同学,范伟贤是天才,是神童这的确不假,但正因为如此,他更不能去当这个没有多大实际意义的班干部,因为以范伟贤目前的家庭环境,是很难得到其他同学的信服,更何况当班干部事务多,在一定程度上还会影响学习,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 y7 u# n/ ?& F( X$ N       此时此刻,面对陈佩瑶 对自己的发难和质问,李秀兰完全是始料不及,她有些生气,几乎要将这满腔的怒火发泄出去:真是太胆大了,作为一名学生,一个十二三岁的黄毛小丫头,就敢对自己的班主任这样说话,真是没有教养了,太无法无天了。但她还是尽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因为她从这位温婉柔情,长着一双明净眸子的女孩身上,隐隐约约,仿佛看到了一名中年男子的身影。这名男子经常戴着茶色的石头镜,穿着烤花呢大衣,永远的不苟言笑,使人深不可测,他就是北山县人人尊重,人人敬畏的父母官,县委书记陈志勇。她告诫自己:必须冷静,必须克制自己的情绪,因为三个月前一件潜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事件使她刻骨铭心,终身难忘。
  V$ k: E* b- ~8 b$ d$ W4 _: b6 l       从北山县时下的说法,所有的人都知道李秀兰 是放弃进甘肃人民出版社的机会,自愿回北山县教育系统工作的。对此举动,有许多人都不解,认为李秀兰傻,完全是一时义气,白白把自己的大好前程给耽搁了。实际内幕却完全不是那样。
8 e" U) T/ f0 z      半年前,也就是李秀兰在西北山范大学上学的毕业前夕。西北师范大学中文系分到五个甘肃人民出版社的工作名额,许多同学都争着想去,最后通过层层选拔和考试,李秀兰和其他四名同学脱颖而出。然而谁能想到,两个月后,李秀兰去学生处领派遣证时,派遣证一栏上却赫然写着“北山县”三个大字。李秀兰蒙了,忙问学生处的老师这是怎么回事。一位姓贺的老师冷言冷语地回答说: “这是上面领导的安排。”、  D% j: X/ \' [! }( R: P' T& z+ b
       领导?领导是谁?是学校的领导,还是地方部门的领导?李秀兰拒绝了那张派遣证,经过多方打听,原来自己的分配名额已被某位同学给顶替了,但到底是那位同学顶替,她始终也未打听出个结果来。无奈之下,李秀兰最终又来到了学生处。 恰巧碰上的还是那位贺姓老师。贺老师早已认出了这位倔强但命运不济的女生,狡黠的一笑,说:“领派遣证?”8 M5 T! E6 G% v9 ]1 ?
        “对,领派遣证。”
/ i3 k; h5 X1 q( ^        “想通了?”
# ~  O$ N( o: o        “想通了。”$ W. ]$ Q) K0 _+ t
        “想通了就好,命背不能怪政府呀!不过好事多磨,宝剑利从磨砺出,遭受点挫折和打击未必就是坏事,也许你还会以此为动力日后干出什么一鸣惊人的大事来。好了,我已在你的档案材料里填写好了,说你是自愿放弃进出甘肃人民版社工作的机会,申请返回原籍支持家乡教育事业,这对你的前途有帮助,你们当地政府也一定会为你分个好单位的。”
: r4 L0 s6 Q8 S: M6 q/ s9 v  W       “骗你的大头鬼去吧!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李秀兰在心里愤愤的骂道,背上行李返回了北山。& N9 s) J! ]" l- q3 \( S
       可此时此刻面对自己学生的发难和质问,自己又该如何回答呢?她能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吗?不能,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我毕竟是老师,是你的班主任,我能怕你吗?别说你是县委书记的女儿。李秀兰眉心紧锁没好气地回答:  “陈佩瑶,作为学习委员你将自己份内的事干好就对了,班主任的工作就没必要你去操心了,放学了,赶紧背着书包往回走!”
5 C" q  P$ d4 N. ?, `1 L       李秀兰说完这些,将门一摔,扬长而去。
" K" E& |3 M0 G( C# `      全班同学“嘘”地一声,随后走出了教室。0 n) D$ E# x9 n# n9 h. F
       范伟贤是最后一个走出教室的,在他在通过门卫室时,王世英正站在门房外笑呵呵地等他。* ^* n9 M2 w( o3 K
       “伟伟,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 j$ ~7 E& r3 s- F
       范伟贤走到了王世英的身边。
( G+ V! s' D3 i2 T       “伟伟,回去告诉你爸,让他晚饭后来我家裁缝铺一趟,我有事找他商量。”. Z1 Z. J( e4 e
       “嗯,知道了!”2 T7 N$ Q' r0 g# Y+ a3 [* s+ ~
       范伟贤欢快地跑出了学校大门。
8 Y# v% j# k' ]6 P       此时此刻,相比昨天,范伟贤显得更高兴,心情更舒畅,因为昨天还遇到同班几个坏孩子的欺侮,可今天那几个坏孩子都回家了,再没有找他麻烦。还有一件事,令他心里感到说不出的快慰,那就是陈佩瑶今天竟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替他争辩。虽然在他的内心深处,对当什么班干部之类的事压根就不感兴趣,但这个世上既然有人替他争辩,那么就表示,还有人在关心他,袒护他,使他在这个全新的集体里感受不到到孤单。
  L! s/ Q, I. J( v$ m       范伟贤回到家后,父亲樊志彪已经将饭做好。范伟贤将王世英所交代的话转告给了父亲。樊志彪听完后低垂下脑袋,陷入了沉默。* l% V7 o0 f9 f2 S3 G
       半小时后,位于北山县新民街13号,教育家属院的一间门面房内,一台缝纫机正“哒哒哒”响个不停,一位五十挂零的妇女正伏在缝纫机前匆忙地加工着衣料。在距缝纫机一米之外的地面上支着一个小炭炉,上面架着一个陶瓷熬茶罐。这是间二十平米左右的屋子,一分为二被隔成两个半间,里面半间为卧室,支着一张双人床,床头旁支着一个绛红色大木箱子,箱面油漆得极为精致和考究,是一对金黄色的鸳鸯戏水图案,外面半间为工作间和厨房,锅、碗、瓢、盆、案板、火炉,等灶具一应俱全,满满登登,仅留下一条不太宽敞的甬道。此时此刻,炭火燃得正旺,熬茶罐也正“吱吱”地冒着热气。两个中年男子正围坐在小炭炉谈论着什么。8 l9 h/ F$ P7 N0 \5 `$ b/ y
      这两位男子正是王世英和范志彪,妇女恰是王世英的生活伴侣田翠英。; n" |$ }9 }' R6 c
      “侉子,这么说来,你往河南跑了两趟,伟伟的户口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呀?”
% ]* R: a7 m7 |2 S; N      “没有呀!我找民政,找学校,找街道办,找派出所,他们推诿扯皮都说这不是自己职责范围的事,而且说既然伟伟现在人在北山,那户口就应该在北山报,与他们无关。这都怪我呀!怪我当年私心太重,没有将伟伟交还到他亲生父母的手里,我好后悔呀!连死的心都有了!”  K9 T8 r5 D; R* B( B
      “侉子,你就不要再埋怨自己了,试想一下,要不是你好心当年收养伟伟,你说这孩子能长这么大吗?他能活下来活不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呢!话既然说到这里了,那我问你,这一次回河南,你就没有一点伟伟亲生父母的消息吗?你原先的邻居刘干妈不是说她见过吗?如果能找见伟伟的亲生父母,也许事情就有了转机了。”; g# }* m# G6 n  o0 B* Y, `/ f: ?
       “别提刘干妈了,这次回河南一个老熟人也没找见,大杂院也被拆迁了,变成了一个塑料制品厂。跑了好多地方,求了好多人,好歹在街道办那里找到了我的户籍资料,这也算是此次回河南的最大收获吧!”5 x" e/ n! N5 A1 W0 R/ T. q) N! f7 B
       “那可咋办呀?学校那边非要伟伟的户籍证明材料,你说咱伟伟现在连户口都没报上,更别说什么证明材料了,这到底咋办呀?”; k5 I4 R+ v) N( C
       “没户籍证明材料的结果将会如何?”
& j7 ]  W: M0 x' ]8 u      “勒令退学,伟伟将被勒令退学。”* `( Z! M; X' U3 h0 Q
       “退学?伟伟将被勒令退学?这不是要伟伟的命吗?伟伟那么好学,那么优秀,可塑性又那么强,过去在家里我教他时,他做梦都想走进学校,做一名正规的学生,如今好不容易进去了,又要被退学,你说他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吗?老王,王老师,这次我还得求你呀!求你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伟伟,不能让他退学呀!”8 X* e! p, U  S7 w* K$ z: U" m
       “侉子呀,你咋能这么说呢?咱俩认识这么久了,你难道还不了解我的为人,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和你是一样一样的,只要能让伟伟上上学,我哪怕是搭上自己这条老命也心甘情愿。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要想保住伟伟,让伟伟不被退学,只能去找李秀兰了。”4 J/ i' ^1 P: U6 t; i
       “李秀兰是谁?”
- e$ G# F' i$ b4 r% h' A3 ]6 `       “李秀兰是伟伟的班主任,一位敬业、果敢且富正义感的青年女教师,就是她甘愿放弃进甘肃人民出版社工作的机会,自愿回到家乡北山,教书育人,奉献青春。这样的好老师不但令我这个同行钦佩,也一定会在伟伟上学这件事上操心、出力的。”, o+ _$ J" q$ y/ Z3 H( U: O: m
      “老王,那我们赶紧去找李老师吧?”
: \# J! t$ j- {0 z& p, [$ h      “侉子,这事你就放心交给我吧!明天上班之后我就专程去找人家李老师,将伟伟的实际情况告诉给她,同时希望她能在日常的教学工作中对伟伟有所偏袒。况且昨天王新华在催伟伟户籍档案资料时,我已向他打了招呼,让他在给我们宽限几天。”9 N8 ^4 Y( h8 `$ l( c5 l
       “老王呀,我家伟伟的大恩人呀!你说让我到底怎么感谢你呀!”
2 s  N- Q8 t: K5 }5 T! J      樊志彪老泪纵横,握着王世英的双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5 t; s; K4 e8 J% O8 b/ g4 M     : X) M$ P4 D6 }* C!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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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薛九来 于 2017-9-12 10:15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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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n& k' Y7 F( ~) P4 _( a# g, T本节写神童范伟贤终于上了学,但没有当上学习委员,交代了班主任李秀兰毕业分配被顶替回乡从事教育和范伟贤没有解决户口问题遇到了麻烦。神童范伟贤的户口问题如何解决?后来怎么样了?继续跟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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