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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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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 20:39: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上善若水 于 2018-10-3 20:06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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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我的家
文/上善若水
1
    老胡没想到,儿子小兵从广州回来,还带了一个漂亮媳妇!只是,人家两个人有说有笑,对他不冷不热的,好像他是个局外人。
    老胡很郁闷:那么厚道、听话的儿子怎么说变就变了呢?难道真应了老一辈人的那句话——鞭炮一响,把儿交给婆娘?
    但话又说回来,老胡压根没花一毛钱,小兵就把媳妇领进了门。那不是说他老胡有多大能耐,或者他家有多么富裕,相反,老胡一辈子胆小怕事,老实巴交,存款没有,日子勉强过得去而已。那是因为当兵回来的小兵有魅力,人家女子才愿意死心塌地地“裸嫁”。
    “裸嫁”也罢,那是老胡家的祖坟上冒了青烟,先人积了阴德。人家女子进门,老胡好歹也要表示一下,可他偏偏是只铁公鸡,一毛不拔。也难怪,为给老伴看病,他拉了一屁股债也没留下人。老伴一死,他就没了主心骨,遇事没人指教,他就选择了删繁就简,省去一切娶亲该走的程序——连一床新被褥都没给儿子儿媳准备。
    小兵本来也不怪父亲,但媳妇不情愿了,三天两头埋怨说:这家里指望不上一点,咱又不会种地,还是出去闯吧?
    小兵走时态度明显降温,对老胡有些疏远了。
    想当年,小兵中学毕业后就应征入伍,将去北京当兵。儿子胸前戴着光荣的大红花,在车上不停地朝他招手,他心里很难过,但不能让儿子看见他流泪。儿子走后,他在炕上躺了两天,眼泪断了线似的……儿子复员回家不久,就跟村里的伙伴一起南下广州打工去了,像头犟驴,老胡拦也拦不住。
    不行!养了二十年的儿子怎么就不认老子了?老胡是个一根筋,他想不通的事就要找人说和说和。
    过年时趁着小兵两口和女儿亚玲在家,老胡请来了村主任,还有几个有点威望的亲戚,主要想说一下自己养老的事。
    老胡痛心地说,小羊有跪乳之恩,乌鸦有反哺之情,小兵现在翅膀硬了,就不管我了?
    村主任嘴里叼着根烟,附和地说,小兵,你爸把你养育这么大不容易,做人要有感恩之心呀!
    小兵感觉受到了侮辱,他愤愤地问老胡:爸,我结婚时你没掏一分钱,还说你老了也不用我管。现在怎么开审判会说我不管你了呢?
    亚玲大学还没毕业,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无奈地想:我毕竟要嫁人,将成为大家眼中的“客”,没有发言权,还是少说为妙吧。她悄悄拉了拉哥哥的衣角,以示劝慰。
    老胡嗫嚅着说,当时不是没办法嘛!现在情况不同了,我老了病了还要指靠你呢。
    大伯拍了拍小兵的肩膀说,你爸糊涂,难道你也不明事理,要背上不孝的骂名吗?
    大家你一言他一语,劝说小兵回头是岸。最后,达成一致意见:小兵每月付给老胡五十元生活费。老胡怕儿子反悔,请村主任写了书面东西,还让小兵签了字。
    这次家庭会议,还有这张纸,让小兵感到寒心。本来他是兴冲冲赶回家过年来的,还带了大包小包,就是想让老爸高兴高兴,看看他的本事。这一闹,他觉得这个家在寒冬里更让人凄凉。于是,过了大年初三,他和媳妇又加入了南下的打工潮。
2
    五年后,小兵和妻子回到家乡,还带着五岁的小孙孙。老胡看着衣着光鲜的儿子,感到很自豪,逗着可爱的小孙孙合不拢嘴。
    但儿子整天不着家,往县城跑得贼勤快。
    儿子往出搬行李的时候,老胡才知道,人家翅膀硬了,在县城买了房。
    一个人住惯了,也不觉得孤单。但儿子一大家子回来热闹了那么一阵子,再突然一走,老胡就有点接受不了,心里空落落的。
    人一闲下来就生事端,老胡染上了麻将瘾。整天黏在麻友圈里,忘记了吃喝,忘记了白天黑夜。
    那次家庭会议后,儿子并没有按照协议要求,每月付给老胡五十元生活费。
    老胡消极地应付着地里的猕猴桃,不管还不行,日常生活开销还得靠它,不能总伸手向女儿要。一有空他就找麻友消磨时间。
    村里人给老胡说过续弦的事,老胡一听人家的条件,就断了那个念头,说,我连我自己都懒得养活,还要我再伺候个女皇?
    在县城工作的亚玲偶然回家,见门上挂着把铁将军,心里就生出许多悲哀:如果妈还在世的话,这个家不至于就这么散了!
    打电话没人接。亚玲四处找寻,才发现,父亲旁若无人地坐在麻将场,两眼发红,神情专注地盯着眼前的牌。里面烟雾缭绕,空气污浊不堪,呛得人差点背过气。
    亚玲火了,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一把就掀翻了牌桌。麻将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老胡像从梦中被突然惊醒,抬眼看是哪个不速之客。见是女儿,他吃了一惊,生气地责问,你干啥呢?!
    亚玲浑身颤抖,愤愤地喊道,玩、玩、玩,往死里玩,死了大家清净!
    其他几个人看情况不妙,纷纷离席。
    老胡垂头丧气地回到家,一屁股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掏出纸烟点上就吸,手突突地抖着。
    亚玲放下手提袋里的东西,简单打扫了一下房间,就去厨房准备做饭。锅台上落了厚厚一层尘土,没洗干净的碗筷胡乱地散放在案板上。
    她深深叹了口气,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来……
3
    经上次女儿一闹腾,老胡老实了许多。有人勾他的魂让他再出去玩两把,怕女儿生气,他竟然坚决地拒绝了。
    总得找点事干,老胡才六十来岁,有的是力气,农闲时间,他就在本村和附近打临工,谁家盖房需要筛沙子、和泥、拉水、搬砖的,人家一叫他就去干活,管吃还有工钱,两全其美。
    有人拿他打趣,听说你儿子从南方回来发财了,还在县城买了房、买了车?
    老胡头也不抬,淡淡地说,我是我,他是他,他发财与我有啥关系?
    那你去他家住过没?
    我才不自讨没趣。咱又不是叫花子。
    那你坐过他的车没有?工友群追不舍。
    老胡一瞪那双牛眼睛,众人哄笑着散了。
    老胡干活太实在,别人耍奸溜滑磨洋工,他从来不,他觉得那样对不起主人家的信任。别人休息的时候,他像一头牛一样还在干活。
    不幸就发生在一瞬间。
    老胡正在下面收拾拉砖的架子车,几块砖从上面二层楼的夹板上掉了下来,落在老胡的后背上,砸了个血窟窿,人疼的直冒冷汗。
    老胡趴在医院的床上,想翻个身,一动弹背上疼得直冒冷汗。女儿亚玲眼泪汪汪地坐在床边,小兵双手抱着头坐在一个方凳上。
    爸,你都这么大年龄了,就不要去给人家干活了。亚玲痛惜地说。
    我不去干活拿啥开销?闲着打麻将去呀?老胡没好气地说。
    好好作务地里的猕猴桃,一年还不挣个一两万?还用你去给人干活!你一个人能有多少开销?除了电费还有啥?小兵有点恼火,说话凶巴巴的。
    亚玲不满地翻了一眼她哥:说话要讲良心,咱爸一个人干了地里的活,回来还要自己做吃的,洗脏的,除了浇地、买化肥农药,地里活紧时还要掏钱请人帮忙,有个头疼脑热的自己还要买药看病,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女儿的话说得老胡眼睛酸酸的,唉,人老了真遭罪。
    女儿用热毛巾为父亲擦洗了脸和手,然后出去倒水。
    一名护士拿着一张催费单走进来,对着老胡说,十六床,尽快去缴费。
    小兵站着没动。老胡喊他过来,从床头装户口本、合疗本和换洗衣服的布袋子里掏出一个用方格子手帕折叠的小包。一层层展开,他拿出三千元钱,递给儿子说,这是我平时积攒的,就怕有个头疼脑热的急用,你快拿去缴费。
    小兵犹豫了一下,连钱带手握住说,爸,你收起来吧,你把我看扁了。说完就走了出去
    4
    楼道外面,亚玲和哥哥还在争执着什么。
    小兵说,爸出院后送他去县城的老年公寓吧,我打听过了,费用不多,伙食也不错,咱照顾起来方便。
    亚玲不答应了,怎么就不能住在你家或者我家?照顾起来不是更方便?
    小兵面带难色地说,你不知道,你嫂子有洁癖,就是不方便。
    那就先住我家一阵子再看吧,亚玲给她哥塞了一张购物卡说,你去超市给爸买点营养品啥的。就转身去了病房。
    白天,亚玲兄妹两人轮流来医院照看父亲,晚上小兵就留下来陪护。同病房的那位大婶羡慕地对老胡说,你的儿女真孝顺!又是买吃的,又是买穿的,病床边一会儿不离人。
    憨厚的老胡只是嘿嘿地笑,没有说话。那位大婶又问,儿子是干啥的?老胡说,也没有啥正经职业,在一家酒店打工呢。其实,老胡也搞不清白,小兵在酒店打什么工。
    女子在县城一家单位上班,吃公家饭呢。人家还没问,老胡就骄傲地说。
    那还真不错,儿女都成家立业了,你也完成咱做老人该尽的义务了,功劳大着呢。大婶说完,却轻轻地兀自叹息起来。
    老胡就问,怎么,你有烦心的事?
    可不是嘛,儿子不成器,和媳妇离婚了,给我扔下个碎娃要经管,我忙昏了头不小心就跌了一跤摔破了右腿。前两天我老伴就带着娃来看了我一次,他还要照看家和地里的活。两个女儿都嫁得远,也都忙得脱不开身……
    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呀。老胡安慰着那位大婶说,现在这世道变了,政策好了,人心空了。年轻人不愿意待在家里,嫌务庄稼太苦,都跑外面去打工,村里剩下的大都是咱这样的老弱病残,还有碎娃,人家有一种文明叫法——留守儿童,那咱就是留守老人了。
    小兵推门进来,左手里提了一箱特仑苏纯牛奶,右手提了一袋水果。老胡见了急忙说,买这些干啥?你们又没挣多少钱,娃上学花费大着呢。
    小兵笑了一下,没啥,营养跟上吃好了病好得快。说完,他就坐在病床边的方凳上看手机,那专注的神情让老胡把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本想再劝说一下儿子,在外打工要看人家脸色,收入还不高;只要勤钻研,肯吃苦,回农村老家好好务那三亩猕猴桃,一年好歹收入也有三四万。之前和儿子说过这事,但儿子和许多年轻人一样,不愿意干泥腿子活,嫌那样子不体面。还说各人有各人的活法,现在这社会饿不死人,啥活轻省干啥活,钱少点都没关系,为啥要活那么累?老胡就懵了,不知道说啥好。
    老胡心想,现在自己年纪大了,眼看奔七十岁的人了,那三亩桃园自己没有精力好好经管,儿子又不愿继承他的“衣钵”,他就有点伤感。最主要的是,他觉得儿子一家子不常回来,这个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不像家。家,图的就是人气。
5
    老胡出院那天,儿子小兵不巧出差了。女儿亚玲特意向单位请假,叫了辆出租车把父亲拉到自己的家。
    亚玲家在惠丰新城二楼,三居室,他们两口一间,女儿一间,还有一间是书房。书房里有张单人床,亚玲就安顿父亲住这儿。
    老胡到女儿家来过几次,但还从没有住过。不是他不想住,他知道自己毛病多,比如爱抽烟、睡觉呼噜声大,怕影响女儿家庭和睦。这次女儿硬要留他住几天,他只好答应了。他在房间里各个角落转着看,客厅敞亮,三个房间整洁干净,厨房、卫生间都设计得恰到好处,真正地没有浪费一点空间。想想农村的家,虽然地方宽敞空间大,但柴禾、农具等杂物放得杂乱无章,都浪费了。
    亚玲做饭的时候,一扭天然气阀门、一拧灶头开关,淡蓝色的火焰“轰”的一声就窜出来了,不一会儿就炒好菜、煮好面条,一碗色香味俱全的家常面就端过来了。医院的饭吃得他嘴里寡淡无味,没有多少食欲。他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问着女婿文博、外孙女晶晶的情况。亚玲就说,一个在单位吃,一个住校,别操心他们,咱吃咱的。
    吃过饭,亚玲打开电视,挑了一档老年人爱看的农村家庭剧,陪着父亲看,还不时地解说一下剧情。老胡看了一会儿,就不自在了,亚玲赶紧给父亲倒了杯水放茶几上说,爸,你喝水。老胡说,我不渴。亚玲又说,人上年纪了就要多喝水,能预防好多疾病呢。老胡说,喝开水没味儿,平时不渴就不想喝。亚玲耐心地说,饮料有味道好喝,但是喝多了还致病呢。老胡就不吭声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发出咕咚一声响。
    亚玲忽然想起了什么,从电视柜抽屉里翻出一包烟递给父亲,又找了个打火机说,我知道,你想抽烟了。老胡笑了,抽出一根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说,这烟没有旱烟劲大。但他点燃一根很享受地吸起来。亚玲想起小时候,父亲干活累了,就坐在地边树下,从兜里掏出预先带着的一张纸——是她用过的旧作业本上的纸,反正两面都写满了幼稚的字,再变戏法似的从一个方格手帕里捏些旱烟末子放在纸上,然后细细地卷起来,一支简便的手工纸烟就做成了。他划跟火柴点燃,美美地吸上一口,眼睛望着田野里的庄稼,无限的满足和幸福……
    不知不觉,老胡就吸了三根烟。他有点过意不去,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说,不敢再吸了,家里都是烟味!亚玲笑着说,没啥,我把窗户都打开,让风吹吹就没了。
    六点半左右,亚玲的女婿文博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抽着鼻子问,咋满屋子烟味?亚玲打了个“嘘”的手势,指指书房说,我爸今天出院,我把他接来住几天。
    哦。文博应了一声,然后默默地换上拖鞋。
    晚饭后,一家人坐下看电视。老胡下意识地拿起茶几上的那盒烟,抽出一只——
    爸,你才出院,身体要紧,就不要抽烟了。文博看见赶紧说。
    老胡把那根烟放在鼻子下说,我就闻闻,不抽。
    亚玲端来一盆热水说,爸,我给你洗洗脚。她为老胡脱下袜子,把那双满是老茧、枯树枝样的脚放进盆里,轻轻地搓洗起来。洗着洗着,一滴清泪就不自觉地递进盆里……
    快十二点了,文博还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书房里传来岳父大而有节奏的呼噜声,像吹哨子发出的声音;一会儿又变了调子,从鼻子里发出滚雷般的异响;然后喉咙里像塞了东西,气流突然遭遇堵车,鸦雀无声,像没了呼吸。文博的心不由一惊!接着,鼾声又周而复始。
    早上起床后,亚玲已经做好早饭,等父亲简单洗漱完毕,她把饭菜端上桌,催父亲吃饭。老胡问,文博不一块儿吃吗?亚玲说,别管他,瞌睡多,他迟点起来吃,给他留着呢。
    人家都上班去了,老胡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里很热闹,他觉得没意思。女儿给他留了把门上的钥匙,他想去外面转转,但左邻右舍楼上楼下一个人都不认识;去床上躺下来吧,大白天的睡觉还真不习惯。又转到客厅,茶几上的烟不知啥时候已被拿走。想去准备午饭吧,自己不会鼓捣燃气灶,害怕弄坏。他开始长吁短叹,没用了,真没用!
6
    老胡开始想念他在农村的家,他的老邻居们,还有他的猕猴桃园。虽然那个家冷冷清清就他一个人,有些邻居和他曾发生些过节,猕猴桃园里没完没了的农活有时让他很烦,他甚至诅咒过这该死的园子整天困着他。但说心里话,他就是想了。
    女儿亚玲下午下班回来,麻利地做好晚饭,招呼父亲吃饭。老胡一副蔫蔫的慵懒样子,慢腾腾挪到饭桌前坐下说,唉,一天又没干啥活,运动量小,上午吃的饭还没消化呢。亚玲把一碗小米稀饭推到父亲面前说,那就少喝点粥,不吃馒头了。
    文博呢?老胡见女婿没回来就问。
    亚玲想起丈夫电话里不满的抱怨,就装作漫不经心地挑起一筷子菜说,他下午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去西安出差,可能明天回来吧。
    是不是我抽烟、睡觉打呼噜惹他不高兴了?老胡不安地问女儿。
    没有没有,家里来客人他还给发烟呢,而且晚上睡觉他也打呼噜。
    我还是回去吧?在你这儿住住就行了,还真不习惯呢。人闷得慌,觉得没有在老家自在。关键是我得去猕猴桃园看看,是不是该防虫了,是不是该浇地了,或者该追肥了,一年的收成就看平时投入的怎么样。
    爸,把地承包出去算了,你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干不动了。有我们兄妹两家吃的,就不会让你受罪。亚玲趁机劝说着。
    老胡放下筷子,眉头一拧,啥?承包出去?现在园子正是盛果期,一年那么多收入就让进了别人的腰包,让我当你们的包袱?
    爸,那你也别心急,我哥还说让你去他那儿住几天呢。亚玲极力挽留。
    不了,你嫂子那人我知道,我住院这么长时间她都没来,我还能住她家去?
    爸,我哥和我商量了,说送你去县城的老年公寓住个把月养养身体。那儿地处县城,费用不多,伙食也不错,方便我们随时过去照看你。
    住哪儿都不是自己的家。我还是回去好,农民就是农民,离开那土窝窝就像丢了魂。你们要忙你们的事业,还要供娃上学,也不容易。爸知道你们的孝心,你就不要劝我了。
    那我给我哥打个电话,看他明天有空没,好送你回去。亚玲拿起手机,就要拨号码。
    老胡阻止说,别急,我问问你,你哥在那啥酒店是干啥的?
    就一健身教练,也就是带着别人锻炼身体。有时还要出差到周边县区宣传、兜售健身卡,都带着任务呢。
    那他还买了车?老胡有些疑惑。
    那是从别人手里买来的二手车,六成新,外表看起来像新车,实际上三天两头出故障要修理呢。
    第二天,小兵刚好休假。老胡第一次坐上儿子的车,心里感慨万千。道路两边的树和庄稼快速地向后退去,渐渐地,家近了,老胡不由得抹了一把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些。
    小兵用余光看见父亲的样子,顿了顿说,爸,你回去自己要保重身体,地里的活儿慢慢干,干不动咱雇人干。我们会常回家看你的,得空儿我再带你去周边景点转转!
    老胡说,好!从随身拿的袋子里掏出一个报纸折好的包,塞进儿子的挎包里,说,这是去年卖桃我攒的钱,不多,你留着给我孙子上学用。小兵吃了一惊,一阵羞愧袭上心头,忙把车子停靠路边,掏出那纸包要还给父亲。老胡挡住儿子的手说,记着,是给我孙子用的!还有,你回头给亚玲说一下,我在她家书房小床的枕头下放了一个包,让她及时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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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0 09:43:32 | 显示全部楼层
故事很精彩,塑造的人物形象栩栩如生。真实的反映了时代蝉变中的家庭生活。故事情节层层推进,一波三折,顺理成章,颇吸引人。好小说,高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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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在文中写了平常的一家人,平淡的生活及生活中的琐事,围绕着养老展开故事情节,在故事中,随着生活的变化,每个人物也在变化,虽然他们不完美,却很真实,文中,老师写了很多生活中琐碎的细节,却对人物的细节着墨不多,结合主题,我想老师想表达的是在平淡中见真情,平淡中见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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