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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速蒿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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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1 21:46:3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马宝学 于 2019-1-11 22:10 编辑 # i) g, s8 i& d( 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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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速蒿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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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蒿草卑微,老家的山上到处都是,它们生长随性,无欲率真。扎根一撮泥土,渴饮一滴甘露,生命的欲望就这点要求。所以山顶、沟渠、地畔、河边、路旁,甚至村子里的房前屋后到处都可以看见蒿草。铁杆蒿、白蒿、黄蒿、莎草、狗尾巴草、车前子、牛蒡子、灰灰菜、播娘蒿、猪殃殃等等,有用的,没用的,它们混搭在一起,由着自己的性子生长。由于种类繁杂,所以村里人统称蒿草。
   老年人常说,庄稼地里蒿草多,庄稼就瞎了,人的心里蒿草多,良心就瞎了。所以我总担心有一天我的心里会长出蒿草。我担心它们在我的心里生根发芽,和我争夺养分,我更害怕别人嘴里说我良心瞎了,害怕唾沫星子把我淹死。其实我最害怕的是自己看到我良心坏了的样子。我成天担心着,也随时准备着将自己心中的蒿草消灭在萌芽状态。每天奔波,追逐着一切能使自己活下去的有用的东西,虽不曾灯红酒绿,却也随波逐流。我总以为有了警觉,蒿草是没有滋生之地的,然而我还是错了。我从自己的潜意识里不断剔除着有可能发生突变的意识因子,尽量把一切修饰打扮得光鲜亮丽,然而我的心里还是长了蒿草了。
   走在大街上,我目光贪婪,艳羡一切繁华,梦想纸醉金迷,有时候触目生情我还会心生邪念,这个不用说透,大家都懂的。听着大街上的叫卖声,心里总是痒痒的,称点水果,我都老想着称能不能高一点,有时还想多顺一两个。这是我心中蒿草的幼芽,有些人习惯了认为这不算什么,这是人之常情。其实,这样的种子一旦发芽,人的心就开始荒芜了,良心也就岌岌可危了。终于在那些蒿草幼芽的疯长中,我偷过隔壁三叔家的苹果,坐车逃过票,跟父母说过谎。那个时候,我心中的蒿草快速滋生,好在有人帮我及时把它铲除,所以许多年以后我还能想起村里的人和事,还有过去的一切。
   在外面混得久了,荒草就长得快了。有时候荒草会盖过命中注定的东西。比如说来路,出生地,父母,还有关于过去的一切。时间是一剂毒药,只要战线拉得足够长,它就总会有办法离间和破坏一切美好的东西。好在我还记得一些东西,尽管有所荒芜,但是我还能找到来路。就在蒿草淹没了山岗,催得麦子金黄的时候,我回了趟家,回到了自己最初离开的地方。
   记忆中村子的影像是清晰而爽朗的,天是明净而湛蓝的。然而,当我离村子越来越近村子的变化还是让我猝不及防。村子还是以前的村子,村里的人,有的离开去了城市,有的离开去了天堂。去了城市的三五年回来一趟,去了天堂的他们遥望着村子在天堂融入了另外一个村子。新盖的房舍,新装的路灯,新打的水泥路,新建的健身广场。这些都算村子的新生,但是新生的村子里到处都是蒿草。水泥路旁,蒿草高过新栽的松树,村子里房前屋后、沟渠路坎到处都是蒿草。我不知道,按老年人的说法,我们这村子是不是也快要瞎了。我有点担心,我担心蒿草淹没了村庄,我找不到来路,忙忙碌碌,气喘吁吁奔波在这尘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头脑中一闪而过的一个想法是,这蒿草长慢一点该多好,要么所有的蒿草都长那么一丁点就止步不前,那该多好。其实我这都是瞎想,该来的都会来,不该来的也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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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时间,我得知消息村里的梁叔死了。死在蒿草疯长的季节。刚锄过头遍玉米,才等来麦子抽穗梁叔就走了。梁叔走了,丧事办得大,哀乐响了三天,周围十里八乡的乡亲都去送了纸,这算是和梁叔最后告别。按说梁叔走得风光,但是村里的杨八爷说,梁新那瘪犊子良心早就瞎了,走了好,走了自己少受点折磨,二十年前那小子心里就长了蒿草了。杨八爷说这话是在梁叔下葬时说的。梁叔下葬遇到了个千古难题,棺材不得到坟上去。原先,这事都有村里的精壮小伙,但是伴随着村子里到处长满蒿草,年轻人已经没有几个了。最后,杨八爷大手一挥,用三轮车拉。这样梁叔就成了村子里第一个棺材被拉到坟上的人。就在梁叔办丧事,下葬的这三四天里,村子里到处的蒿草又长了一大截。
   关于梁叔的丧事我是听父亲说的。父亲也老了,腰弯了,背驼了,头白了,额头上满是沟壑。我始终搞不清楚杨八爷说的梁叔二十年前心里就长了蒿草了,这到底是啥意思?几经辗转,我最后终于弄明白了。明白真相后,我也认为梁叔良心瞎了,心里早让蒿草堵死了。原来,九二年前后梁叔发过横财。这发横财的办法就是把后山赵家堡的瓜女子骗来卖了,而且还一路买到了山东。梁叔经手的有两三个,一个三四千,你说这不是良心瞎了是什么?这是纯粹的拐卖人口,国法不容,但那时候没人告发,农村人法律意识淡薄,这事一晃二十多年也就过去了。其实,梁叔还有丧良心的事。他串通贼娃子,把老实疙瘩三贵家的牛给串弄走了。牛是庄稼人的命根子,你说做的这缺德事,那良心是不是大大地坏了。杨八爷说他的心里早就让蒿草荒实了,一点也不为过。当然梁叔的这些事我是听人说的,肯定不会是空穴来风。
   梁叔死的时候多病缠身——偏瘫、脑梗塞、胃癌。我最后一次见梁叔,他嘴里流着涎水,说不出话来,眼睛里满是悲伤。我不知道他在最后的日子里是否审视过自己,是否知道他的心里长满了蒿草。我想他肯定想过,杨八爷说走了好,走了自己少受点折磨可能就是一种暗示。仔细想想,人的心里长了蒿草也的确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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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我家麦地,要经过梁叔的坟地。走在村头的水泥路上,路边的蒿草是主角。它们肆意妄为,侵占着空间,霸占着阳光,看起来繁茂兴盛的样子。这路边的蒿草,要是放在十年前,早被人们齐齐割了去做了牛羊的草料。可是,现在村子里人少了,牛羊也几乎绝迹了。仅剩的几头牛养尊处优地吃着山上的紫花苜蓿,对于这蒿草早已无暇顾及。其实不只是路边,地里也长蒿草,不是零零星星的,而是整片一块地,齐刷刷地长着草。尽管地是好地,但是有些人已无意耕种。或许他们认为跻身在城市的角落里,远比在村里潇洒。所以我看到平展展的黄土地里,间或长着半人高的蒿草。这景象和周围极不协调,也刺得人的心里生生发疼。
   我总感觉这样糟蹋土地有点可惜,父亲和我的想法一样。村子里好多人都不种地了,有的打工去了,有的专门等着领低保,等救济,父亲却要年年种地,而且是麦子、玉米一样都不少。所以在村子里的多半耕地上栽了树,长满了齐腰深的蒿草的每一个夏收时节,我总能看到自家的麦子。看到自家的麦子,我就像看到了金子,看到了我人生中的某种宿命。这不只是因为麦子养活了我,塑造了我的躯体,更为主要的是我能从这种劳作中捕捉到泥土的气息,这气息是我的灵魂,是我人生的质地。它氤氲了我的气质,构成了我生命的本色。这种本色是经历任何风雨,不管怎样刻意濯洗都摆脱不掉的。
   经过梁叔的坟地时,我看到新攒的坟头长出了蒿草的嫩芽,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样子。我想梁叔心里长的蒿草最初可能也就是这个样子。要是梁叔当初一发现就能将草连根铲除,那该多好啊。那样的话,杨八爷也不会说他走了好,也许他现在还好好的,正在村头哼乱弹呢。这中间到底有没有因果关系,其实我也说不准,只是我想没有当初的恶念,事情可定会是另外一个样子,另外一个结局,然而人活在世上的路没有假设,同一段路不可能走第二遍。
   梁叔走了,走得让人风言风语。我不知道黄土深处的梁叔是否知道村里人的议论。要是当初心里不生邪念,没长蒿草那该多好啊!梁叔多半是在蒿草林里迷路了,他费尽力气寻找归路,可惜走得太远,蒿草太密,他终究没有找到,筋疲力尽后只能绝望而去。我想他死的时候肯定是有求生本能的,只不过一切不是个人自己能左右了的。看着山脚下孤零零的坟头,我似乎看到了梁叔绝望而不舍的眼神。当然此时我的想法梁叔是不知道的,他不可能知道,或许他此时正在以另外一种方式与生他养他的黄土融合。世事是个圆,老年人说的,从哪里来最终还要到哪里去,这句话绝对是充满智慧的,绝对是哲学范畴的一个重要论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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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心长了蒿草着实害怕,地里长了蒿草也景象凄然。离梁叔的坟地不远就有一块我家的麦地。按说麦收时节,地里应该是一片金黄,即便麦穗不够壮实,昂着头不屈不挠的也应该是色调一样的麦子。但是当我站在地边,放眼看时,地里却是齐刷刷的蒿草。
   在这块地里蒿草绝对算得上主角。黄蒿差不多和我一样高,灰灰菜以惊人的速度展现着自己的生命力,我总以为它比较弱小,然而当我走近时它已高过了我的腰身。野燕麦本该身单力薄,弱不禁风,但是在这块田地里,它们相互搀扶长成了一片。在这麦子成熟的季节里,它们也结出果实,泛着金黄的光泽,扰乱着来自不同方向的视线。打碗碗花攀附着一切可以攀附的东西此时正准备开出紫红色的花。播娘蒿、荠荠菜也抓紧时间在这阳光充沛的季节里结籽成熟。萹蓄草、猪殃殃则匍匐在地上,麦子在这个世界里倒成了稀罕。如果你以为这便是这个微小世界的全部,那你就错了。
   我在地里往前走了几步。忽然传来“扑棱棱”的声音,我仔细看时一只野鸡扑棱着翅膀,“嘎嘎嘎”地叫着腾空而起。这突然而来的一幕吓了我一跳。我知道,蒿草深处有野鸡的家,说不定那里还有一窝野鸡蛋,只是我不能随便惊扰。再走再看,我发现地里还有兔子的粪便。至于田鼠,抑或是不知名的小鸟安的家,那肯定存在,也就不足为奇了。
  于是,我的脑海里出现了这样的画面。野鸡趴在窝里孵蛋,气定神闲。只要温度和时间掌控得当,不久的将来破壳而出的就是未来和希望。小鸟跃上蒿草枝头,弹着草籽。这对它们来说既是一次觅食,更像是一场游戏。最讨厌小鸟的恐怕就是兔子了,原本打算闭目养神,做一场好梦,可是小鸟的叽叽喳喳打破了时光的宁静。原来在这世界上要寻一个静心的去处太不容易。无奈之下,也只好另寻去处了,兔子奔跳着消失在蒿草深处。蝴蝶在闷热的空气中飞得有些吃力,一会儿停在这株草上,一会儿落在那朵花上。七星瓢虫、蚂蚁、蟋蟀它们都在干着各自的事情,谁也没有意识到这块地里真正的主角应该是麦子。
  我问父亲,“咱那地咋让草荒成哪样了?”父亲说麦子出苗后没有及时除草,去年冬天山上成群的野鸡将麦苗啄光了。苗稀草盛,没有麦子争肥,地里便就成了蒿草的天下。零零星星的麦子,躲在逼仄的空间里苟延残喘,无论怎么努力它们永远没有明天,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地里长了蒿草,庄稼瞎了,而且是瞎绝了,颗粒无收。我非常担心我的内心也和这块土地一样长满蒿草,如果那样我恐怕只能像这块地里的麦子一样奄奄一息,来日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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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步在村子里,这个村子的过去和新生一样到处都能看见蒿草的身影。我喜欢沉浸在往事中,当我再一次来到珍藏着童年的地方,村子的破败似乎又增添了许多。虽然村子早以另一种形式在不远的河道里获得了新生,但是那种兴盛是难以掩盖旧村的破败的。
   打麦场上蒿草盈尺有余,不知谁家的鸡挪动着臃肿的身子,旁若无人地啄着草籽,刨着泥土。一头黄牛拖着长长的绳子在边上啃着青草。原来,曾经人声鼎沸,光洁平整的打麦场已经变成了临时的草场。我想,要是这牛能啃光这所有的蒿草,还我一个繁忙热闹的打麦场也好,可是面对密实繁茂的蒿草,不管是牛,还是鸡都是不能完成这个任务的。
   站在老院里,我的心中忽然有种悲怆,蒿草埋葬了一切。父亲平整的院子,母亲精心作务的菜园,小时候养过兔子的圈舍,还有我曾经在这里生活时留下的一切痕迹,就连房顶上都可以看见蒿草的影子。我的童年,那些苦并快乐着的童年没有了,我心中的村子即将没有了,我忽然特别害怕,转瞬之间那些疯长的蒿草也会瞬间将我吞噬。在那样的氛围里,我切实感到了蒿草的枝蔓伸向我的头顶的气息。内心的惊恐让我稍作停留便很快离开了院子。
   虽然没有泪水盈满眼眶,但是我还是想伸手揉揉眼睛,或许是内心的悲伤还是多一些吧。
   “你啥时候回来的?”就在我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神来,耳边传来了问候的的声音。我心中一怔,随口答道:“今早回来的。”问我的是村里的三婆,他一人独居多年,两个儿子都去外地当了上门女婿。村里的人都搬进了新居,她还住在老房子里。此时,她正在院子里拔着蒿草。和所有的地方一样,她的房前屋后,院子里到处都是蒿草。年龄大了身子单薄,皱纹满脸都是,原先庄稼行里的一把好手,如今在顽固的蒿草面前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她伸出长满老茧的手,抓住一根蒿草要两三下才能将草和泥土分离。
   到这份上,我竟有些痛恨那些肆意疯长的蒿草了。三婆拔草的速度是缓慢的。我不知道是草长得快,还是三婆拔得快。要是三婆动作太过迟缓,我担心终有一天他会被淹没在蒿草从中,找不到回家的路。不知是我太过悲情,还是太过臆想,我总觉得那样的可能性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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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太阳懒洋洋的,但是威力极大。也许是长时间的炙烤吧,生长旺盛的蒿草被晒得蔫嗒嗒的,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种泥土被烤焦的味道。就连闲游闲转的我也被太阳晒得没了精神。独自一人沉浸在过去与现实,回忆与悲伤之间,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惆怅。
   也许在这样的天气里,在这个特别的时候唯有沉沉睡去才是最好的选择。睡去不只是一次短暂的休憩,更是一次关于心灵的安抚。或许一觉醒来,漫山遍野的蒿草就会迅速褪去。那样的话,我就会看到一个清清爽爽的村子和一个少年无忧无虑的童年。
   也许是太过疲乏的缘故吧,恍惚间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村子的轮廓忽然清晰,周围人声鼎沸,村子热闹起来了。
   侧耳静听,耳边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还有吆喝牲口的声音。一辆装满麦子的架子车吃力地爬上了碾盘跟前的那段陡坡。前面拽着牛缰绳的是童年的我,父亲掌着架子车和家里的那头牛一样都在使劲用力。也许是坡太陡,也许是麦子太重,父亲的身子成了弓的形状。母亲跟在车子后面用尽了全力推着车子。平整且泛着光泽的打麦场上麦捆堆成了小山。三虎家的,张婶家的,碎牛家的,家家户户的麦子都被拉运而来,接受一场生命的再次蜕变和灵魂的洗礼。这是辛苦一年的成果,所以满脸喜悦,高声谈笑的人很多。终于我家的麦子也上场了。我和父亲、母亲长长出了一口气。
   自家院子里杏子黄了,黄瓜开着黄色的花,西红柿刚结出大拇指大小的果实。
   村子里大小不一,高低不同的土房虽然不够洋气,但是充满了生活的气息。房前屋后通了水道,蒿草早就被连根铲起,就算是偶尔漏掉的一些,来去自如的牛犊迟早会把它送入口中。村里的大路边蒿草还没有长高,早就有割牛草的人三番五次光顾。山上,到处是收割过后的麦田,川道里一人高的玉米绿油油的。就连山坡上的蒿草也都被牛羊啃了个光。一群野孩子下河捉鱼,上山摘果,毫无禁忌。
   村子里,到处是泥土,却一点儿也不颓废。蒿草也到处都有,但是到处都是人的舞台。蒿草旺盛的生命力,在勤劳的山里人跟前毫无竞争力。虽然土地瘠薄,产出有限,但是生活平淡,人心乐观。一年又一年,祖祖辈辈,这便是梦中的故乡,是我生命的根。
   我以为过去的时光回来了,我又可以泥里来,水里去,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村头围了一大群人有梁叔、三虎爷、……好多村里的人。我凑上前去,刚要开口,人群一哄而散全没了。我忽然胸口一堵差点哭出声来。
   当我擦干眼泪仔细看时,村子还是蒿草茂盛的村子,空荡荡的村子里就我一个人。三虎爷去年就走了,梁叔的心早让蒿草荒死了,坟头已长出了新的蒿草。我站在蒿草即将全面占领的村子里搜寻着过去的一切心里非常害怕。我害怕在外奔波的无数个日子里我的心里会长满蒿草,然后像梁叔一样离去,我也害怕村子里的土地今后只长蒿草不长麦子,我也害怕疯长的蒿草赢了三婆,在密实的蒿草林里三婆找不到回家的路,当然我最害怕的事是顷刻之间这蒿草成妖成魔将我连同整个村子一口吞掉。
   草会成魔,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如果阳光没有足够的威力将这些蒿草烤焦,终有一天蒿草会吞掉乡村的一切。站在老村的十字路口,我的心里这样想着。不知这样的结论你是否相信,反正我是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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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2 06:45:34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乡村司空见贯的蒿草为线,展现出改革大潮中农村的时代变迁,文笔细腻,用词活泼流畅,形散神不散:实属一篇美文佳作,大赞,提升共赏。
趙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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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2 18:00:23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版主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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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3 23:22:2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在不停的追逐中,荒芜了自己的生命,怕的是把蒿草当牡丹,这样的生命就变成了一个笑话,可悲的是这些都是自己造成的,怪不了别人。
- @" N6 z  r3 b1 J* g老师语言功底很好,主题还可深挖,胡说的,别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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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4 18:59:31 | 显示全部楼层
版主好!见解独到,能否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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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5 22:51:3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都看哭了。这个蒿草疯长的时刻,我们都站在迷茫的十字路口,谁也不知道前面的路走下去是什么。从何时起这个世界变得陌生而遥远,令我们回头时,再找不到来时的路。很有质感的文字,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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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6 10:06:45 | 显示全部楼层
      梦中的故乡,是我生命的根。如今,地里长了蒿草,庄稼瞎了。但人的心里长了蒿草,也的确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草会成魔,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如果阳光没有足够的威力将这些蒿草烤焦,终有一天蒿草会吞掉乡村的一切。站在老村的十字路口,我的心里这样想着。不知这样的结论你是否相信,反正我是相信的。这是一篇有思想、有丰富情感的好散文。当我读到村里的老人一茬一茬逝去,被蒿草疯长的村子、田野,再也找不到回故乡的路的文字时,我情不自禁地哭了、、、、、这又是一篇打动人心的好散文。高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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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6 14:32:14 | 显示全部楼层
墨卿 发表于 2019-1-15 22:51- u2 v) o0 |9 l
我都看哭了。这个蒿草疯长的时刻,我们都站在迷茫的十字路口,谁也不知道前面的路走下去是什么。从何时起这 ...

$ l% P9 w0 w3 s感谢版主赏读!乡愁是曾经生活在乡村的人的宿命,绕不过,逃不脱,忘不了。然而,一切都在改变,昨日的乡村一去不返,破败的房屋,疯长的蒿草,会让我们内心疼痛,为之一颤。此文谨以怀念曾经的日子。愿我们的未来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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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7 11:15:5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千叶无声 于 2019-1-17 11:27 编辑
0 v0 i5 r7 d1 ?. b  l7 N0 t+ o: {& I3 ~" M
悲情大散文。文章切入角度好,字里行间洋溢着深深的乡愁。欣赏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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