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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初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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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2-10 19:06: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乔山人 于 2019-2-10 19:06 编辑 + [' A4 h; i# u,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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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初六

( B$ p1 p/ |! |
文/乔山人
  原计划初六回老家与父母去大姨家走亲戚的。
  早上尚未起床,儿子幸灾乐祸地对我说:“爸,今天哪儿也别想去了,天挡了。”
  我心中一凛,来不及穿衣服便拉开窗帘,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不知何时已覆盖了这座小城,白的妖娆!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纯净的白,晶莹如童话世界。小城静谧,行人不见。
  盼了一冬的雪悄没声息地落在了2019年的正月初六。生活中总有着始料未及的欢喜,这场悄然而至的大雪对于干渴的农作物来说无疑是一场甘霖,它带给了庄户人家一份从天而降的惊喜,于我,却是一场意外的小小打击。这场雪,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更让我揪心的是年迈的父母还在乡下老家,想着父母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我更是心急如焚。
  我急急忙忙地穿着衣服准备回家,儿子又说:“这么大的雪咋回老家?公交车都停运了!”
  “开车回。”我头也不回地说。
  “防滑链在老家呀!”儿子提醒我说。
  “没事,我慢点开。你爷你婆在家,下这么大雪,我不放心,我得回去给他们扫雪。”
  我匆忙下楼走到车跟前一看,大雪给车顶戴了一个如发酵了的面包似的白帽子,挡风玻璃被堵得严严实实。雨刮器刮不动厚厚的积雪,我只好用毛巾将挡风玻璃上的雪扒拉开。待车的温度稍微一上来,我便挂挡向老家的方向驶去。县城距老家三十公里左右,平时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今天行驶在冰雪路面上,尽管心急如焚,但还是如履薄冰般小心翼翼地龟速驾驶着。雪在天亮前已经停了,田野里白雪满覆,偶有行人裹紧着棉衣小心地在路边走着,藏在白被下的麦苗探头探脑地露出翠绿的尖,树木着一袭白袍,丰满妖娆。汽车在结冰的路面上“咯吱咯吱”作响,我仿佛看见年迈的父亲在用扫帚笨拙地扫雪,一不小心滑倒在地,雪白的胡须上沾满了白雪。我赶紧停下车来掏出手机给父亲拨通电话,一遍遍叮咛着父亲,坚决不许扫雪。我知道父亲执拗,又让他将电话交给母亲,告知母亲监督父亲。电话虽是打了,但我的心里还是忐忑不安,脚下的油门不由自主地加大了。突然,车轮一滑,车子向右边的道沿冲去,我下意识地向回打方向,车子又向左滑了过来。我再向右打方向,折腾了四五次,车总算平稳了,惊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终于到家了,家里的大门敞开着。当我看到街道和院子里平生生的雪时,悬在空中的心总算放下了。我赶紧跑进屋子里,父亲安详地坐在炕头上抽着纸烟,母亲在厨房给父亲做饭。我再到后院,发现后院的雪已经被扫堆了。
  “不让你们扫雪,后院的雪怎么已经扫了?”我很不高兴地问着母亲。
  “不扫后院雪咋上厕所呀?”母亲解释说,“我没叫你爹扫,是我扫的。”
  我一听,直接无语了。母亲三十六岁那年,就是被脚下一块冰滑倒得了脑溢血的,直到现在还在吃药。唉,都怪我没有及时赶回来,想想都后怕。
  我赶紧拿起扫帚扫了起来。前院和街道的积雪被扫成了堆,我又用铁锨一下下将扫成堆的雪端起来,倒到门外的田地里,唯恐融化后的积水滑倒了父母。
  “这场雪下得真及时,比给咱庄稼汉发钱还好啊。”父亲看着积雪感叹着。
  “就是,今年咱可有白面吃了。”母亲在一旁附和着。
  积雪终于清理完了,汗水已经湿透了我的内衣。母亲穿着新唐装,手提两件礼品站在我的面前。
  “你干啥去?”我狐疑地问,心想,下这么大雪,莫非母亲还要去走亲戚?
  “你大姨今儿个待客,咱和你爹一起去。”母亲笑眯眯地说。
  “现在都快十点半了,人家早饭已经吃过了。”下雪路滑,我有些不想去。
  “咱不吃早饭。”母亲进一步解释道,“你碎姨、你舅都去,咱也去坐坐。”
  我看着穿戴一新的父母,不忍驳了他们的兴,让他们失去与兄弟姐妹这难得团圆的机会,于是心一横,决定开车带他们去大姨家。
  到大姨家时,舅舅、小姨他们也刚刚到。看到已经八十七岁的大姨和母亲、小姨的脸上乐开了花,我的心里也像吃了蜜糖似的格外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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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2-10 20:21:32 | 显示全部楼层
你真是个大孝子,欣赏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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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2-11 08:36:16 | 显示全部楼层
近顶阁主 发表于 2019-2-10 20:21
( K( u/ o" B9 ]# F8 Q3 B' z/ T5 s你真是个大孝子,欣赏点赞!
# c7 r7 i: }" T
谢谢老师的夸奖,敬祝老师新年好,事事顺。致茶。# ~) p" M/ e- N9 F+ x9 u( e0 M$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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