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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湾村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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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28 09:59:4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老顽童 于 2019-3-31 08:42 编辑   x7 Y" I2 i# b7 R4 N$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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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湾村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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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呯”的一声,然后是玻璃破碎、跌落到地下摔碎的刺耳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突兀。正在床上看书的孙拥军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判明情况,一阵刺骨寒风吹进室内,办公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四处乱飞。他披上外套下床查看,发现房间的玻璃窗被砸坏了,碎玻璃洒了一地,办公桌上也有很多,还有半截砖头躺在桌子上,好像在向自己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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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而为,显然是向自己示威!只是这深更半夜的,有谁不辞辛苦地跑到这村外的村委会干这种事?孙拥军猛地打开门,跨出去大声喊道:“谁?”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呼啸的北风打着口哨鸣响,好像在看他的笑话。下午,村支书王福堂和他在他的房子里讨论扶贫项目进展的事,一直谈到晚上,等到打呵欠了才回去。走的时候王福堂又意深味长地重复了一次他的观点,说,村里的情况很复杂,扶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得慢慢来。
  I0 L+ E  X) I+ P" ^' m) ^
  孙拥军到这个村子扶贫,当驻村干部已经好几个月了,对这个名为上湾的村子已经相当了解,虽然比自己想像的要复杂的多,但远未到达无法解决的地步,而村干部们的懦弱表现,反倒激起了他的斗志。

  A6 |# G) w0 O6 k0 R
  几个月前,孙拥军开着他的小车拐了无数个弯,爬了无数个坡好不容易站到了这个离城四十五公里的小村子后的山梁上。他把车停在路边,让喘着粗气的爱车休息一下,自己也好好打量一下这个将要长驻的地方。脚下的山坳里,不规则地分布着几十栋土木结构的老房子,见不到人影往来,除了偶尔几声鸡鸣狗叫之外,安静的令人怀疑到了另一个世界。时值夏末秋初,林木茂密,山花烂漫,景色宜人,不由心情大好。他拿出手机,充分调动他那有限的摄影知识,拍了几张自己认为值得保留的照片。当镜头移到脚下的村子时,现实又把他拉了回来---脚下就是有名的贫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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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支书王福堂和村委会一班人热情地接待了他。唯恐考虑不周和时时陪着的笑脸后面透着农村人的憨厚和卑微。孙拥军赶紧声明自己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当客人的,不要太客气。但村干部们好像没听见他的话,还是那么细致卑微地伺候他,他知道,这卑微、热情后面是对脱贫致富的希望,是对他的希望。这是他到这个村子后首先感到的压力。
# ]( D" B/ ^( v0 g% u9 U! ?
  村委会建在村外,没有围墙,只有一排砖木结构的老旧平房,支书王福堂指着靠南边的一间说那就是你的办公室兼宿舍。然后众人七手八脚地帮忙把他的行李搬了进去。房子的地面是水泥的,墙壁是新粉的,顶棚是用PVC板新吊的,在孙拥军看来,虽然仍显粗糙,但在这山区里已经是他们的最大努力了。他心里便有点热。村支书王福堂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民,虽然身板干瘦,腰却挺得很直,眼睛有神,说话办事成熟稳重。孙拥军对他印象很好。当天晚上,他就和王福堂促膝长谈,了解村情。王福堂一边泡茶,一边详细给他说了这个村子的情况。这个村子因为太过偏僻,山多地少,又无法浇水,只能靠天吃饭,村民们除过种地,再没有其他收入。前几年县上修了通村公路,硬化了从镇上到村上的路面,交通困难总算是解决了,但青壮年劳力基本都出去打工,村里只剩下些老弱病残,很难发展产业。一句话,难啊!他又问村民情况,王福堂叹着气告诉他,这个村子不足百户,基本由王姓和李姓两大宗族构成,王姓占大多数,李姓占少数,王姓里有几个在市上、省城当官干事的。李姓也有几个在县上市上当官干事的。虽然平时相安无事,但是一旦有事,宗族势力就会抬头,断官司化解矛盾一定要注意这一点。两人聊到半夜,都打开了哈欠,王福堂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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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拥军睡觉有认床的习惯,每到一个新地方,刚开始几天,总是睡不着。加之这偏僻山区的晚上安静的吓人,就更睡不着了,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才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就听见有人敲门。他睡眼惺忪地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满脸堆笑的老头。那老头穿一身过时的蓝布中山装,脚下一双脏兮兮的布鞋,不等他说话,便点头哈腰地进了门。孙拥军有点愣,还没反应过来,那老头陪着笑脸,说,你就是上面来的大干部吧?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几个鸡蛋放到桌子上。孙拥军嘴里答应着,还没说话,那老头就开始自我介绍。说,我叫王福来,听说上面来了大干部,赶紧来认识一下。一边说一边四处打量着房子,又大惊小怪地说,哎呀,你看咱们这穷山沟里,啥也没有,让你住在这里,实在是委曲你了。我就知道他们这些人粗心,招呼不好你,这些鸡蛋你先充个饥。等会儿到我家去吃饭。孙拥军一下子就感动了,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山里人的淳朴热情。赶紧表示感谢,说自己现在还不饿。再一个按上面规定要吃派饭,至于派到谁家,要由村上说了算。王福来听了嘴一撇,不屑地说道,不管去谁家吃,都是一样的吃。饭已经做好了,就到我家去吃吧。一边说一边就来拉他的胳膊。孙拥军敏锐地感到这个老头不简单,自己刚到村上,他就找上门来,只怕不是套近乎那么简单。正推辞中,王福堂来了,一见王福来在这里,就皱起了眉头。见王福来缠着要把孙拥军叫去他家吃饭,王福堂就说这个你不要管了,扶贫干部要吃派饭,再说你也不是贫困户。王福来不服气,争辩说,难道不是贫困户就不能请县上来的干部吃饭了?这是谁定的规矩?你把文件拿出来我看?王福堂不理睬,提高声气不耐烦地说,你赶紧走,我们还要开会呢!王福来哼了一声,悻悻地走了。孙拥军惊讶地张大了嘴,他感到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农村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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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福来走后,王福堂把村干部招集齐全和孙拥军开了一早上的会。会议还没完,就见王福来的身影又在外面晃。会议刚结束王福来就迫不急待地进了会议室,要请孙拥军去他家吃饭。村干部们七嘴八舌地讽刺说王福来家的鸡又倒霉了。王福来不理他们,只管一个劲地拉孙拥军去他家吃饭。孙拥军已经明白这王福来绝非善茬,这饭只怕好吃难消化,便坚决拒绝。王福来见请不动,变了脸色,说,那好,不吃饭也行,我要找县上来的大干部反映情况,你们不能听。王福堂嘻笑道我们怎么不能听了?王福来冷笑说,反映的就是你们村干部的情况,你们当然不能听!孙拥军看看王福堂,对王福来说那就去我房子单独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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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孙拥军的办公室兼卧室里,王福来气呼呼又理直气壮地控诉,说,我要反应两件事,一是村里的李贵娃,他一个年轻人,有手有脚,又在县城里有生意,怎么能被评为贫困户?二是村里今年的地补,为什么只给我发了一半?是不是被村干部贪污了?孙拥军听了,心里一惊。如果王福来反映的情况是真的,那可是很严重的违纪事件,是要严肃处理的。但自己新来乍到,对于这些情况还不了解,不便表态。于是拿出笔来,把王福来反映的情况记录下来,然后对王福来说,你反映的这些情况,我们会据实调查的,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王福来见他详细记录下来了,心里放心了,便高兴地走了,回家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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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福来前脚刚出门,王福堂和村主任后脚便进了门,不等孙拥军张嘴,便笑说他来反映的是李贵娃的贫困户认定和地补的事吧?孙拥军刚说了声是的,王福来便激动起来,骂道,老不要脸的,还好意思来告状?孙拥军正色道,不要骂人,注意素质!王福堂呸了一声,素质?那我就给你讲讲这些人的素质!孙拥军正想借此机会了解更多情况,便注意听他说。王福堂缓了口气,说,说起来这就是个笑话。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放在他王福来身上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孙拥军给他递上一支烟,王福堂也不推辞,自己点上火,长出一口气,才慢慢道来。前些年,刚分地的时候,以王福来为首的一帮奸巧鬼大的人,闹着要把好地分给他们,不要坡地。那些老实善良人不答应,这些奸巧鬼大的人就说把那些坡地给老实人多分些,帐面上少算些,不就公平了吗?老实人知道斗不过他们,又咽不下这口恶气。丈量的时候就把二亩按一亩算,否则就不答应。王福来他们也不争辩,谁都知道那些坡地二亩的产量也比不过好地一亩的产量,这事就算过去了。后来征收农业税,是按每户的地亩面积征收的,王福来他们又闹,硬要把面积减半,当时的村干部拗不过他们,就把这些人的面积减半报上去了。老实人虽然很不满,又知道斗不过他,就让他们占点便宜吧。谁知道这几年政策变了,要发地补了,一亩地下来要补几百块钱。王福来一算帐,要比老实人少拿几千块钱呢!后悔的眼睛都快绿了,气又出不来,就到处去上访,只说自己的地补少了,被村干部贪污了,绝口不提自己当年少报的事。要说国家这政策确实是好,但是像王福来这样人,总是占国家的便宜,谁也不会服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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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里,孙拥军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人性之恶,莫过如此。看来这个村子的工作难度大的不是一点。但是李贵娃的贫困户认定又是怎么回事呢?王福堂又叹口气,说,这好人总是没好报啊。孙拥军笑问怎么个没好报法?王福堂松口气,轻松地说李贵娃的父母,当年就是那些老实人中的一对,太善良了,走路都不愿意踩死蚂蚁,与人无争,只知劳动。后来,相继得了病,一个腿不好,一个心脏不好,干不了重活。家里就李贵娃一个小子,二十多岁了,还娶不起媳妇。贫困户认定的时候,经过民主评议,把他们认定为贫困户。要说这李贵娃也是个有出息的。高中毕业后,种了几年地,看种地没出息,就借贷了些款,在县城开了个饲料批发部,风里来雨里去的,挣些辛苦钱。后来,李贵娃知道有人投诉他的贫困户认定问题后,还专门来过村上,要求取消他家的贫困户待遇,说他能自食其力挣钱养家娶媳妇,不愿意让别人说他是贫困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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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里,孙拥军哦了一声,这李贵娃的贫困户认定看来没有什么问题,那王福来为什么还要反映?王福堂苦笑几声,说,还不是地补的问题?当年分地的时候,好地都让王福来他们分了,只能给李贵娃他爸这些老实人分坡地,你知道的,当时坡地不是二亩按一亩算的吗,现在国家发地补,算下来这差别就大了,王福来他们不服气处就在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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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了王福堂的讲解,孙拥军明白了,心里更沉重了。他忽然问了王福堂一个问题,你和王福来都姓王,都是福字辈,都是一个王家,怎么骂他呢?王福堂小眼一眨,神秘地笑道,孙干部,你不要试探我,我是党员,不玩宗族势力那一套,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听他这么说。孙拥军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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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贫困户家里吃完派饭,孙拥军在村里转了一圈。他一边慢悠悠地闲转,一边仔细打量这个似乎被外面的世界遗忘的村子。村民的房子虽是老旧的土木结构,大多人家的门窗却很讲究,上面不是刻花便是雕字,处处显出古风古韵。还有一些草房,屋顶上还是茅草,虽显贫瘠,却也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在村外,他惊讶地发现,从山上下来的一条小河沟上,竟然矗立着一座水磨房!那水车还在旋转。上边的房子里有人进进出出,忙着磨面,这个发现让他有一种时空穿越的错觉,好像自己向前穿越到了数百年前的某个朝代。孙拥军愣在那里,脑子快速运转,后来认定,自己只在小学的语文课本或是历史课本中见过水磨的记载,没想到现在却见到了实物。他走过去,站在水沟边上,看着巨大的木制叶轮在流水的冲击下,缓慢而又坚定地转动,似乎记载着历史。  
  这样一个生态保持的很好,到处都是草坪、绿荫的世外桃园,贫困程度却令人触目惊心。年青小伙子找不到对像的多的是,姑娘们都不愿意留在山里。虽然现在吃饭不存在问题,但和外面世界的差距却是越拉越大。他心情复杂,再也无法欣赏美景,信步返回村委会,一边走一边低着头思考。经过和王福来他们初次交流,他已经认识到,虽然自己对农民抱有深深的同情和理解,也愿意付出全身心地帮扶他们,但靠情怀是远远不够的。王福来的短视、狭隘和自私实际上代表了很多村民,并不是个别现象,如果这种情况不扭转,任何好的政策落实下来都会扭曲变形。王福堂和其他村干部虽然有为群众干事的动力和积极性,却不知从何下手,他们自身也有很大的局限性,这些村干部们最高学历不过高中。而作为支书的王福堂竟然连初中都没上过,对于外面的世界发展成了什么样子完全不了解。这些都是制约这个小村子进步的人文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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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越想越沉重,眉头也越锁越紧。不由得抬起头来,望着远处茂密的山林,长叹一声。正当他收回目光,往回走时,他的眼睛落到了小河边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河边洗衣服的一个少妇身上。那少妇穿着一件碎花上衣,正挽高了裢腿,蹲在河边洗衣服,白皙的小腿和小巧的脚丫子引人注目。只见那少妇用手搓洗一会,再用棒槌用力槌一会,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浑身充满了活力。他呆呆地看了一会,似有所思,然后快步向村委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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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他正在刷牙,王福来就笑嘻嘻地来问他调查的怎么样了?孙拥军尽力控制着自己对这个精明老头的讨厌,他不想和他废话,面无表情地告诉他,关于地补的事,村干部想贪污也没机会,上面会直接打到个人的银行卡上。关于李贵娃贫困户认定的事,当时是经过村民开会讨论评选出来的,也符合国家关于贫困户认定标准,没有什么问题。听了孙拥军的回复,王福来有点傻眼,他没想到这个上面来的干部这么直接了当地驳回了自己的投诉。自己的热脸帖了个冷屁股,便有点恼羞成怒,他把窜到喉咙的恶气硬生生咽了下去,又换了个问题,说,我儿子女儿都在城里上班,家里只有我们老两口,都干不了活,我们也要当贫困户!孙拥军没想到这个老头会提出这么不要脸的问题,就说你的儿子女儿都在挣国家工资,像你这种情况,不符合贫困户认定标准。王福来说我们早都分家另过了。再说,他们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孙拥军听了这话,实在忍不住了,脱口而出,那你就要国家养活你?我要是你儿子都替你害臊!王福来睁大眼睛愣了一下,怒了,开始撒泼,说上面来的干部也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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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以后,王福来和孙拥军彻底翻了脸,到处去上访,说扶贫干部骂人。上面让孙拥军给王福来道歉,那王福来却得了理,扬言说非要给他一个说法,要不就让他当贫困户,否则还要到市上省上去上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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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拥军早都把这事放到了脑后。这些天他一直在思考这个村子的发展方向,自从那天在村外的小河边见到那个洗衣服的少妇后,他脑子一亮,想到了一条扶贫的路子。他马上找到王福堂商量。当他说了自己的想法后,王福堂惊得睁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着他,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让城里人来咱们这里来给咱们送钱?你没糊涂了吧!孙拥军看他还想不明白,就耐性子给他讲,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别看咱们这里穷,但是咱们有富人没有的东西。你看看这山,这水,这林,这花,这空气,还有这原生态的生活方式,都是城里人没有的呀。咱们就搞乡村旅游,让村民发展农家乐,让城里人来住咱们的土炕,吃咱们的农家饭,不出门就把钱挣了,这还不是天大的好事?王社堂翻着眼皮想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其他几个年轻一点的村干部早都兴奋起来,眼睛放光,都说对呀,咱们怎么就想不到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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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孙拥军的鼓动下,村干部们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各抒已见。他们很快就经过讨论形成了一个发展乡村旅游的初步意见,由孙拥军执笔写成了方案和申请,孙拥军和王福堂便不停地往镇上县上跑,争取项目跑资金,几个月下来,初具眉目,两人却也瘦了一圈,心里却暖洋洋的。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当然早都在村里传开了,每个人都盼着项目落实的那天,并且开始盘算自己的农家乐怎么干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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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明又执著的上访户王福来却没了声息,即不上访,也不参与村民的讨论,只是听。谁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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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秋末冬来,天气一天天冷起来,孙拥军的办公室更加冷的瘆人,王福堂说,山里的冬长,晚上比你们城里冷。咱们村子穷,比不了其他村子买得起空调,就给你的房子搭个火炉吧,孙拥军想想说也行。晚上冷的睡不着觉,有了火炉能好一些。两人正在七手八脚地搭火炉时,上访户王福来找上门了。只是这次不是上门来问罪的,反而嬉皮笑脸地拿了一盒好烟,见面先发烟说好话。孙拥军戏说你是无事不登门,这次又有什么事啊。王福来红了脸,吞吞吐吐地说他想在村口那块空地上盖房子,搞农家乐。话一说完,王福堂和孙拥军就愣了,果然,精明人就是精明人,一眼就看上了好地段,只是那块空地,村上早有打算,准备在那里建游客接待中心和停车场呢。再说了,你已经上下两院地方了,要多少是个够?难不成你死的时候能背上走了?王福来听了,傻了半天,说,要不把停车场承包给我吧。孙拥军笑笑说,停车场不承包,准备集体经营呢。王福来的脸便由红变紫,烟往兜里一揣,大声道,你们不给我承包,我就继续上访!王福堂呵呵一笑,说,这是集体决定,我们无权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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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越来越冷,几场雪过后,工程彻底停工,但再寒冷的天气也浇灭不了人们心中的希望,就在这时,孙拥军的窗户玻璃却被人砸了。王福堂和其他村干部早上来看了现场,表情凝重,相视无言,有人说干脆报警吧。孙拥军想了想说,还是算了吧。王福堂说,这样吧,以后村干部晚上要值班,不能让孙干部一个人住在村委会。孙拥军却说了一句让人莫名其妙的话“春天总会来的,虽然它可能迟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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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28 10:29:4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近顶阁主 于 2019-3-29 07:22 编辑
( M  Z& i5 H& s# X1 y5 [1 G* Z: [8 T9 l5 o2 H4 \& w+ i0 L
         小说紧扣农村脱贫致富的主题,把王福来刁钻、无赖、阴险的嘴脸刻画得淋漓尽致,也暴露出当前农村许多不合理的现象。上湾村这么贫穷的山村,怎么扶贫?怎么脱贫?扶贫干部孙拥军的灵感来自于眉头紧锁时的偶然一瞥所看到的河边少妇洗衣的情景的启发——“那少妇正挽高了裢腿,蹲在河边洗衣服,白皙的小腿和小巧的脚丫子引人注目,只见那少妇用手搓一会,再用棒槌用力槌一会,浑身充满了活力”。我觉得这一小段文字描写,在全篇中最富有诗意。小说有悬念,结构紧凑,文笔流畅,欣赏学习,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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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28 10:59:37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说真实的记录了农村扶贫工作现状。刻画了王福来、孙拥军等典型人物形象。揭示出'农村扶贫之路任重而道远!聚焦扶贫题材,好小说 。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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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28 18:29:11 | 显示全部楼层
王福来,王福堂,两人名子太近似,容易混淆,第七行,大声骂道,改成大声喊道。因谁?不是骂人的话。放几天,还有修改空间。
趙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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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3-31 08:44:07 | 显示全部楼层
近顶阁主 发表于 2019-3-28 10:29
4 a  }- ]% R, k+ |. U小说紧扣农村脱贫致富的主题,把王福来刁钻、无赖、阴险的嘴脸刻画得淋漓尽致,也暴露出当前农村 ...
7 F6 J  Y  Y+ b- W: C3 b
谢谢老师高评,这篇是在尝试着学习用一种新的构思和书写风格的思路下的习作,还请老师多提意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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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3-31 08:45:31 | 显示全部楼层
薛九来 发表于 2019-3-28 10:59. S) ]" S9 ~3 p) s
小说真实的记录了农村扶贫工作现状。刻画了王福来、孙拥军等典型人物形象。揭示出'农村扶贫之路任重而道远 ...
! C# U: v) Y8 n1 G! K5 C. I
谢谢薛老师高评,这篇是在尝试着学习用一种新的构思和书写风格的思路下的习作,还请老师多提意见 。人物性格、形像还不突出,将继续修改,还请薛老师多批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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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3-31 08:46:40 | 显示全部楼层
陇上人 发表于 2019-3-28 18:29
' \! O0 l- _" b% w+ L5 q王福来,王福堂,两人名子太近似,容易混淆,第七行,大声骂道,改成大声喊道。因谁?不是骂人的话。放几天 ...

( g0 {0 o# j2 l4 S谢谢赵老师中肯的建议,这篇是在尝试着学习用一种新的构思和书写风格的思路下的习作,还很不成熟,需要继续深挖,再想几天,继续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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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7 16:30:20 | 显示全部楼层
角度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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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通臂猿猴 发表于 2019-4-7 16:300 M$ f6 Z$ s( W
角度不错!

3 a4 c9 D: {3 ?, \- y( T1 {+ C谢谢老师点评,当时是想尝试一种新的写作风格和技巧,现在看来,还需要好好深挖和修改。改完后,还希望老师继续点评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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