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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三月祭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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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6 21:13: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一棵小草 于 2019-4-6 21:22 编辑 8 H0 R7 z4 D. M$ F/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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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SC00499_副本.jpg
                            肖吉萍
    三月的北方,柳枝发芽,小草返青;山岭崖畔上,一簇簇的山桃花、公园里迎春花、红梅、桃花、连翘花也都竞相绽放,我的心底也酝酿着一句句诗韵。   
    四号中午饭后,我双手敲打着键盘写下春的诗句,就在1:59时电话突然响起,江南老家大表弟的名字赫然显示着;瞬间我的心突然感到一丝不祥之兆,因为姨娘已85岁高龄,且前几年患有不治之症!忐忑中我接通了电话,果然,噩耗传来,我亲爱的姨娘已于三号下午6:20走向天堂......
   我喉咙哽咽,哭腔带出,大表弟言之:“姐,你别太难过,就是告诉你一声,我们这边正在忙碌。”我还想说,“姐,你远,不用来了,这边不让大声说话,你什么都不要管......还是让妹给你说。”我只感觉,他说话声音很小。又听表妹也轻声说道:“姐姐,我妈走的很安详,像睡着一样!”我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失声哭着、说着,妹子不住地说:“姐姐你听我说,我妈现在正在走向天堂的路上,不要哭,不要惊动她,你什么也不要做,只是说阿弥陀佛就可以了........”我一下想起来了,姨娘与表妹她们信佛教,“那你关了手机,让我哭一会儿吧!”挂了电话,我失声痛哭:我的阿姨啊(我一直这样称呼,但老家方言与普通话发音不同)!您就这样走了!我想着您那么好的身体,一定能活过百岁!没想到病魔还是没有放过您 啊!你不是几次都说,要到我们这里来玩吗?怎么还没来您就提前走了呢?天堂虽好,活着的人依然不愿让您去啊!您这一走,就是阴阳两隔了,小萍以后就再也没有阿姨了!谁再问起来,你老家还有谁?我就不能再说有姨了啊......哭泣中,姨娘的音容笑貌反复出现于脑海,我一个人是越想越难过,越难过越想哭,就这样难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感觉情感得以一点释放!忽然我想起应和舅家小表弟联系,了解姨娘仙逝前后的情况。当我拨通了电话时,小弟还在公交车上,说:“姐,我也才知道,详细情况也不了解。现在回家与我妈商量一下,准备下午过去一趟!晚上回来向你汇报!”我便托付小弟,看他们的信仰都是咋样办理?另外,我真得不想看见亲人在告别仪式上的那一幕,只想在自己的心里,留下姨娘前几年最灿烂的笑容!因此唯有通过小弟带去我的心意,替我吊唁时祈祷阿弥陀佛!
   晚上在电脑上我查找当年的照片,泪如雨下,写下七绝以示哀悼之情!
  电讯姨娘仙逝去,小萍双目雨倾盆。
  声声哽咽音容现,默念亲人走好言。
  我的姨娘在他们姊妹中排行老小。我母亲为老二,上有姐,下有弟妹。我隐约听说,姨娘小时候曾被送给无儿女的老夫妇抚养,所以姨娘是随人家姓的。我想:外公年轻轻的就走了,外婆一人守寡抚养四个孩子多有不易,否则谁愿意将亲生骨肉送人呢?老夫妇去世后,姨娘就又回来了,为了报答人家几年的养育之恩,外婆就没给她改姓,因次我感觉外婆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姨娘中等个头,一生清瘦。她与姨父均为市公交公司的职工,姨父是司机,她是售票员。后来年岁大一点,姨父担任了工会主席职位,姨娘也是某站上的调度员,就都不跑车了。年龄再大一点时,姨父患上哮喘病,早年病逝,姨娘就与表妹他们一起生活。
  姨娘很会过日子,手也很巧,毛线活织得花样、款式特别新潮。记得我们插队那年代,母亲看病回去,那时大城市刚开始有晴纶毛线,色泽鲜丽、韧性好,且价格适中,所以深得人们喜爱。母亲从治病钱里,硬是挤出一点买了墨绿色毛线,让姨娘给我与小弟各织了一件新毛衣。母亲带回后,我与小弟穿上还去县城照相馆合了一张影。母亲第二次又回去看病,也带回一个深湖蓝色的“风雪帽”,也是那个年代女孩子最时髦的织品,母亲说,那是姨娘为我织的,我非常喜爱,也去留了影。
   以前在老家的记忆里,和以后离开几十年,我们家人先后回去过好几次,但与姨娘接触不是太多。都是与外婆、舅母同住。所以从感情上我在姨娘跟前不是特别的亲昵。
   1986年父亲去世老家,丧事中很多具体事,却都是姨娘帮忙给办理的,所以我非常感动!从那年离开后,我于2010年秋季退休前,再次回到老家探亲。那一次是我和姨娘亲昵接触时间最长的一次。由于表妹事业有成,家里居住条件得到很大的改善,所以姨娘邀请我去家里小住,那也是我当年没有预料到的,后来一住就是十天。以及次年舅家二表弟突然离世我再度回去奔丧,又被姨娘邀请去家里小住一周。两次的小住,让我此生跟姨娘有了亲密的接触,因此留下很多难忘的片段,感情也因此而得到升华。
   姨娘很注重养生锻炼。南方本身早上比北方亮的早,她从三十多岁起,清晨四点多就起来出去锻炼,风雨无阻,一直坚持几十年,退休后更是如此。我小住期间,她也是早上不到五点就起来,六点多就带上我就去玄武湖与其他地方锻炼。城市大了,去的地方非常远,公交车坐不到,下车还要走好多路。但姨娘还是喜欢来回奔波辛苦去远处,我知道,她只为与老姐妹们相见。那一年姨娘都76岁高龄了,但走起路来我都赶不上,经常为赶她,我感觉有点累,也感到汗颜!
   姨娘还带着我去了莫愁湖、中山陵、雨花台、明孝陵等地方,相互拍照留影,惬意快乐!姨娘从来不服老,喜欢接受新事物,加之妹子条件好,所以姨娘是这相机,那录像机的应有尽有。每次带我去,就是为了让我给她们打拳、舞剑拍照、录像。
  记得那次我们去玄武湖,她就约了几位老姐妹在公园一空地方,放音乐舞剑,让我为她们录像、拍照,只见姨娘最后一个“劈叉”亮相,赢得了围观游客的阵阵掌声!她每次锻炼前热身时,也总喜欢把两条腿交替着,顺着树干就架了上去了,让我看得惊叹不已!佩服得五体投地!
  还有一次早上,姨娘拿出一套、说她穿着太大的红色练功服,说我一定穿得上。她带了好几样家什,在小区一隅,教我做这动作、那动作,我便花拳绣腿的模仿着,姨娘给我拍了好多照片;同时也让我给她拍了好多照片,那天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难以忘怀!
   前年的一天,姨娘打来电话给我说:“小萍,我得了F Ca......”我一听头皮就发麻了,半天回不过神来还惊出一身冷汗,不知道咋去接她的话?但从她的口气中,感觉似乎很淡定,很乐观!听完后,倒让我感到姨娘的坚强与从容,那一刻我说什么都是寡淡的、无用的,我只有心里默默祈祷,愿大慈大悲菩萨保佑她尽快康复!
    后来听表妹说了治疗的情况,她全心尽力,毫不吝惜地出资为姨娘请专家与民间高人治疗,所以每次与姨娘微信通话时,从来不敢提及身体咋样的话题,因为每次我听到她的声音,都是一个健康人的音量。从前几天表妹发的几张怀念照片介绍时,看见有姨娘劈叉、架腿的照片,那一张张如夕阳般的笑容感染着我悲痛的心情!妹说那是四年前的照片,其实那时她已经有点腹水了,但照片上她依然开心快乐,目睹照片,我不由悲从心起,泪水又一次模糊了我的双眼......
   我儿子结婚那年,姨娘与两位表弟都来了,她爱吃我做的腌黄瓜,临走时带了一点,回去她也还做过几次,但她总说没我做的地道。第二次我回去还给她做过一次。去年也许她有病口中无味,语音里说,她很想吃,也还想吃新鲜核桃。于是我买来黄瓜为其制作,第一次寄核桃时,装了两瓶寄去,姨娘非常开心,不住地说感谢之类的话。次年我就想,姨娘身患绝症,却好这一口,我得在她有生之年尽一点孝道,又寄去一次,核桃上市也寄去一次。她还是很开心,并每次都会说:以后我想到你们那里去再玩一次!但我知道,那只是她美好的愿望!
   时光荏苒,一晃我们分别了好几年,最后一次我是2014年秋季回去的,姨娘带我们坐车去了表妹新购买的别墅,那时还在装修中,我们匆匆参观,合影拍照后,大家告辞离开!没想到那一次的分别,竟然是我与姨娘的永别!!!  
   清明节就要到了,我写下少许怀念文字,心里默默祈祷:姨娘,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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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于2019.3.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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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注:此作4.4日在《东阳文学》公众号平台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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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6 22:36:32 | 显示全部楼层
读罢不免让人伤感,真挚感情的流露,细腻的文笔,让人如临其境,感同身受。赞!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会闲。我的网名就是这样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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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4-7 12:39:17 | 显示全部楼层
孤老独会闲 发表于 2019-4-6 22:36# k% Z  [4 v, P- W7 l
读罢不免让人伤感,真挚感情的流露,细腻的文笔,让人如临其境,感同身受。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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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老师首席关注,感动老师如此理解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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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8 09:04:15 | 显示全部楼层
有了真情实感,文章就成功了一半。好,值得一读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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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8 17:22:50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草老师的这篇散文凸显了对姨娘的怀念和祭奠,情真意切,读罢让人伤感。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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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8 18:10:53 | 显示全部楼层
文章情深意切、细腻感人!
8 D" f5 G% H% p) [9 [4 X5 {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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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4-9 14:10:25 | 显示全部楼层
洪雷 发表于 2019-4-8 09:04
! y- u3 V& k- W7 C( j有了真情实感,文章就成功了一半。好,值得一读再读。

1 \1 w+ l! o" W) Q" I+ p非常感谢老师的关注,感动老师如此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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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4-9 14:10:36 | 显示全部楼层
木易君 发表于 2019-4-8 18:10& Q4 v+ x& y: h4 r
文章情深意切、细腻感人!# w/ b: g8 P, h2 X4 ^$ n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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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老师关注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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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4-9 14:11:05 | 显示全部楼层
薛九来 发表于 2019-4-8 17:22" ~; Z- u, [1 n- l
小草老师的这篇散文凸显了对姨娘的怀念和祭奠,情真意切,读罢让人伤感。点赞!

4 Y& G% M! E$ K+ w+ z# _/ {非常感谢老师的关注,感动老师理解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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