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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薛九来

长篇纪实散文《童年生活的回忆》第四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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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6 10:02:2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薛九来 于 2019-7-29 16:33 编辑
8 J4 l# ~5 E. |6 |# U$ R* Z( `
/ M' V0 E; R% [; S      《“牛”二叔》:天不明就起身,翻山越岭,牛二叔花六百块钱买回一头老黑牛,傻吗?傻也不傻。他是买回一头牛吗?是,又不是。他买回的,其实是他那颗爱牛的心。人活一世,没有一点爱心,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欣赏学习,赞!
$ M9 r/ o$ v: h      《“黑牛”》:真像河湾村里的一棵草,这黑牛再平凡不过了。可是,他也是河湾村有机组成中的一员,突然消失了,
  K, S& W2 V. M1 _+ V9 |2 K; s& {2 J
人们心里也像缺了个什么一样。再平凡的事物也是耐人寻味的。赞!1 L$ a+ l0 D/ f% g1 W6 e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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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6 15:04:52 | 显示全部楼层
跟随品读,领略那些岁月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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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6-7 12:17:55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谢近顶阁主、木易君文友痴情阅读、品味,留墨鼓励。顺祝二位文友孟夏快乐,多出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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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6-9 10:34:2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薛九来 于 2019-6-9 10:41 编辑
9 d/ v# V7 `! v$ l& L
6 T( C# S1 @, i: X: S                                           (7)二    娘
8 o2 X% N0 O' w$ T: @
- a! W3 r6 `* D9 j: T% X+ u2 E      小时候听父亲说,村里五房族里的二娘是被堂伯雇了几个帮手,用绳索绑住抬上马车押回家门的。那年,二娘才十六岁。二娘真名叫喜莲,千河北湾青山绿水孕育了她,并赋予了它聪慧灵气。在十四岁时,她已经出落得美丽俊俏,苗条的身材,甜甜的笑容,特别是那双大眼睛,水灵灵的格外惹人喜欢。由于她模样窈窕大方且娴熟柔美,因此被北湾村人亲切的称为“水妹子”。! g! F' o, }" r; f1 U; `
       二娘十五岁的那年,她的母亲因为不堪贫困抛下多病的丈夫,跟一个外来的游医远走高飞了,留下她和一个幼小的弟弟,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二娘的父亲广魁一气之下病情更加恶化,二娘托人借了二伯的钱送到县城医院急救才脱了险,但出院时已是废人一个,再不能下地干活了。从此,一家的生活重担就全部落在了二娘喜莲身上,为了照顾父亲和年幼的弟弟,年幼的二娘像大人一样奔波在田间地头。那时,伯母看见二娘温柔贤惠,便想收她为儿媳妇,托媒人一说,广魁起初不同意,但想到二娘借了人家这么多钱,一时没有办法还清,把闺女嫁给他就不用还钱了,权衡再三终于无可奈何地答应了。二娘得知自己要嫁给二伯时,又哭又闹,跑进病房跪在父亲的病榻前:“爸,我还小,不想这么早就嫁人,我想办法赚钱给你治病。爸!你答应我,不要这么早就把我嫁出去,女儿求你了!”' R; Y2 k6 z# O: Q- T
       “女儿,爸爸对不起你,爸爸也舍不得你,可是,欠了人家这么多钱,你叫我怎么还啊!”躺在病榻上的喜魁无可奈何地说,“我看那薛家家境不错,你嫁过去也不会受什么苦,女孩子求的是什么?不就是找个好婆家吗,一切都可能是老天爷安排好了,苦命的女儿,你认命吧!”. D9 D  @- q; `$ Q
       “不!”二娘大叫一声,冲进了黑夜。
! n) `* X" ^0 m       那一夜,二娘躲进后山河边哭了一夜,有好几次她都想跳进河里,了结这一生算了。可在即将跳水时,眼前又出现病榻上的父亲及年幼的弟弟,心又软了。毕竟她还只十几岁啊!对于漫漫人生还只是迈出了第一步,对生活、对生命都有一种眷恋之情。黑暗中,她想起了妈妈,妈妈!你在哪里?为何不帮女儿一把!妈妈…….
8 u# F- k, k. p, l       尽管二娘死活不同意这门亲事,但难阻族中长辈的意愿,婚礼照常进行。那天,天阴沉沉的,萧瑟的寒风中夹着濛濛细雨,打在人们的身上,使人从心底产生一种寒意。二娘自始自终都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几个陪嫁人帮她梳妆打扮。二伯为了显示自己有钱,特地请了一大帮迎亲客,赶上马车,浩浩荡荡地进了喜魁家。那天,二娘死活不愿意上车,她满眼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跌落在地上抱住门框无声无息,天空变得更加阴沉。那天,喜魁一整天都没露面,一直躲在暗房里抽着闷烟。二伯命令迎亲的客人,把准备好的绳子拿出来,一拥而上,就把二娘捆绑住了,立即抬上了车。二娘在马车上哭了一路,那牛毛细雨丝丝缕缕也下了整整一天。
4 P- s1 l8 X5 b       新婚之夜,闹洞房的人们刚一走开,二伯便迫不及待地关上了门熄了灯,顿时,只听房中吵声大作,二娘的嘶叫声和撕打声交织在一起。那一夜,二娘用布带捆住了腰头,用自己弱小的臂膀捍卫心中的尊严,抵住了二伯凌厉的攻势。二伯不仅没有得逞,反而脸上、身上都被抓得伤痕累累,令他懊恼不已。8 ~. p4 L+ |5 G3 ~$ V
       第二夜,照旧如此。. w% O0 Z: o8 m% d8 f6 w
       第三夜…….2 H' g2 G* u( E+ p5 c; O
       到了第四夜,堂屋里的祖辈们看不过眼了,对二伯说你也太没用了,连一个娘们都对付不了,你还算什么大丈夫男子汉。 二伯着急地申辩说:“她全身裹得厚厚的,我一近身,她又踢又咬,叫我如何得手。”长辈们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几个人聚在一起商量着,到了晚上,几个健壮的小伙子冲进二娘的房里,几个回合便绑住了二娘的手脚。那一夜,静谧的河湾村,全村的人都好像听到了一声呼唤,在四周旋转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天还是那片天,地还是那片地,而人,却不是那个人了。第二天一大早,婆婆便端着汤踏进房,对躺在床上的二娘说:“闺女啊!你也不要太难过,是女人都得过这一关,你也应该明白,你嫁到薛家,就生是薛家的人,死是薛家的鬼。”
* J- k/ w9 [7 i% a% d; S7 |       “你给我滚出去!”二娘从炕上坐起来指着婆婆叫道。6 A7 d1 G, c0 B$ P4 C' ?% [5 }  I
       “你,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婆婆一听,气得一下把碗摔得个粉碎,汤溅得地上到处都是。门一关,只听二娘绝望的哭声在空中回荡着……..
) L. C+ i1 v. {       婆婆和二伯都是属于封建式的人物,斗大的字不识一升,但墨守成规,几千年的封建习性在他们的思想中沉淀成一个包袱:男尊女卑。男的能传宗接代,光宗耀祖;而女的是赔钱货,不管好不好都是别人的。所以,他们一直都希望二娘能生一个男孩子,好传宗接代。但命运却偏好像与婆婆、二伯作对一样,苦苦盼来的都是几个女孩子,直把婆婆、二伯气得要吐血,以至看见二娘就不顺眼。为此,二娘没少受过二伯和婆婆的气,村里的人也都说二娘是“扫帚星”,看不起她,而二伯因自认自己没有儿子,在村里抬不起头,更加对二娘不满,对她轻则辱骂,重则动手便打。二娘一直都是默默地忍受着,也许世间的苦难把她曾经充满美好憧憬的心磨得麻木了。在怀胎生下第四个孩子时,二伯一听又是一个女的,一气之下摔门而去,半个月没有回家,把二娘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屋里。二娘也只好忍着泪,自己照顾自己和小孩。别人说女人在坐月子时,不能下冷水,二娘却因为二伯不在家没人照顾(婆婆听说生的又是一个女的之后就一直没有来看过二娘),只好自己去泉边洗尿布照顾孩子。那段时间,人们都看见脆弱的二娘在寒冬腊月蹲在泉边洗衣服。想起二娘的遭遇,人们都摇头说:“二娘,真可怜。”
' p  J: t" ~1 q6 m' Q; D6 w' g       二娘疯时正当生下第五个孩子。,一声婴儿的啼哭惊醒在外等候的二伯,二伯惊喜地从接生人手中抱过孩子,验明是男是女,可一看,二伯的表情已由失望转向绝望。然后,把孩子扔到炕上,一言不发地走了。二娘的心,也随着二伯的绝望而冷到极点,面对着空洞洞的房子,悲痛欲绝。二娘自此便疯了,时而大哭,时而大笑,披头散发,手足乱舞。看见人家的男孩子便一把抱住,嘴里喃喃地说:“这是我的儿子,你看,这是我的儿子。”吓得孩子们一溜烟地跑开,站在远远的地方喊道:“你这个疯婆子,想儿子想疯了,真不要脸!”二娘却对着这群孩子傻傻地笑着,不恼也不怒。从此,在河湾村子里,经常可以看到二娘背着用稻草扎成的布娃娃,四处飘荡,嘴里说道:“孩子乖,别哭,妈妈找好吃的给你吃。”村里人对她避而远之,二伯也找过几回,但找回后没几天她又跑了,久而久之,二伯也就放弃由她去了。在最后那段时间,人们发现,二娘不见了。但一个疯子不见了并没引起人们太多的注意。# R+ E- \- T- J5 ~  e0 r
       终于有一天,村里人在千河里发现了二娘,捞上来时她的身体已经僵硬了,只是脸上露出平静的神情,似乎没有一丝悲哀,没有一丝欢乐,那样安详,那样平和。. n1 m  V) J9 i2 w1 N. Y3 M% _
       渐渐地人们也就淡忘了,只是说起女人命苦时,依稀还记得二娘。0 f4 i0 H2 p4 V  P; R. T' w/ |
9 Q3 L& I3 B  T- w

" i, D, w! `+ X, o                                                      (8)狗  旦
2 ^+ l3 f" V/ A9 \  k' J
/ |# ~9 B) I# b- [       狗旦十岁时父亲患心脏病逝世了。可怜的母亲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到十八岁了,也撒手人寰了。狗旦一个人过日子,饱一餐饿一餐的,穿的衣服也破烂不堪。那时,我还是个懵懂的孩子,看他上没老子下没娘,怪可怜的,常在母亲不注意时从家里偷拿一些吃的东西送给他。狗旦到了娶媳妇的年龄,可没那个姑娘肯进他那低矮的土窑洞。
" m8 J) p# b% b- G! `       斗转星移,转眼间,狗旦二十七八的人了,再不找媳妇,就只好打一辈子光棍了。! s7 l5 E6 g. E8 g+ r
       河湾村子里好心的媒婆替狗旦物色了一个女人,那女人家在刘家崖,没有兄弟,只有两个姐姐,姐姐都出嫁了,女人家里想招个男人做上门女婿。狗旦听了,一个劲摇头,不行,做上门女婿,村里人会笑话我。再说我家里只有我一根独苗,我今后生的儿子也跟女方姓,那我家不就断根了?那我今后咋有脸去黄泉见我的祖宗?媒婆说,你这穷样子,那个女人会看上你?这样下去,你还不是打一辈子光棍?那你家还不是断根?狗旦的脸涨得通红,谁说我会断根?你别满嘴喷粪!
: a$ o8 J/ |5 [8 u" [       后来狗旦思谋了几天,还是媒婆的话有理,就同意做上门女婿。9 ^6 [% ]8 G9 w' L3 A' w
       一年后,女人就生了个儿子。儿子自然就跟女人姓,儿子叫旺儿。可狗旦抱着儿子总避着人叫薛旺儿,狗旦姓薛。有一次,狗旦抱着儿子在房里玩,不住地唤儿子,薛旺儿——薛旺儿——,叫了一遍又一遍,叫得心花怒放,不免有点得意忘形,声音也高了。此时,女人从河里洗衣服回来了,听见了狗旦叫儿子薛旺儿,就一脚踢开门,啥?你叫儿子啥?狗旦嘿嘿地笑了。女人说,你今后不准再这样叫了,他是我们刘家人,家谱上也是这样写的。狗旦不想同女人吵,怕伤了和气。狗旦心里很疼爱女人,女人对他也好,有啥好吃的东西都给他留着。狗旦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想想以前一个人过的饱一餐饿一餐的穷日子,他打心眼里感谢女人。可狗旦在没人的时候,管儿子仍叫薛旺儿,有很多人时,就叫旺儿,从不叫刘旺儿。
4 s9 r3 O! }  E) l, T+ j9 U3 e3 k       狗旦诚实耐劳,家里的日子越过越红火,两年后,狗旦同女人盖起了三间新厦房。大伙都说狗旦命好,遇上这么一个能干的女人。狗旦不高兴,好像这屋是女人一个人做的,自己就没出一份力。狗旦说,女人一个人能盖房?也有人冷冷地哼笑一声,一脸的不屑,你有用,不在自己家盖房,却跑到刘家崖这儿盖房?你不要以为自己了不起,连儿子都跟外人姓,算啥男人?要是我,情愿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上她家门。周围人都哄笑起来,狗蛋的脸刹拉变得煞白,狗蛋抡起拳,对着说挖苦自己话的那人脸上就是恨恨一拳。5 j* B" o: S5 {
       狗旦很少出门了,也从不跟村里人说话,只阴着脸呆在家长吁短叹的。狗旦只有同儿子呆在一起,喊儿子叫薛旺儿,儿子答应时,狗旦脸上才有笑容。一次,儿子吃饭时问狗旦,爹,我咋跟妈姓刘?村子里的小孩咋都跟他们的爹姓?儿子的话像针刺一样,不断地剜着狗旦的心窝,狗旦的心在流血。狗旦把碗狠命地往地上一摔,进了门,砰地一声锁上门。他躺在床上,泪水像潮水般地涌了出来。
# b: ~* L7 n5 X: t% G+ q- |7 Y       这一整夜,狗旦也没睡踏实。刚合上眼,就梦见死去的爹,爹黑着脸骂他是五牛不孝的儿子,做出这种让列祖列宗感到耻辱的事来。爹气得身子不住地抖。狗旦醒来后,还是一脸的泪水。6 d+ R/ n- O5 _* \
       第二天,狗旦对女人说,我们离婚吧。女人不同意,狗旦说,那儿子就跟我姓。女人又不同意,即使我同意了,我父母亲也不会同意,你进我家门就说好的。狗旦说,那我们就只有离婚,儿子我带走,你知道我这样子,再找不到女人,可你还年轻,今后还可生。再说家里的东西,我啥也不要。女人仍不同意,狗旦的眼泪又流出来了。你知道我也舍不得离开你,我们感情这么好。可我再这样下去,我会憋死的。我就求求你了,可怜可怜我吧,你的情意,我一辈子都记得。欠你的,下辈子变牛马来还。女人的泪水也流下来了,可女人仍不出声。狗旦“扑通”一声朝女人跪下了。3 Z& ?5 J+ g( S( x7 Y
       从此,狗蛋横下心同女人一刀两断离了婚,他带着儿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刘家崖,回到了生他养育他的河湾村,回到了他以前居住过的低矮的土窑洞。狗旦为了过上好日子,白天在生产队拼命地劳动,让孩子在地畔玩耍,晚上带着孩子去饲养室加班铡草,为的是多挣几个工分。一天,狗旦正在河畔田地里锄草,忽然听见芦苇深处有嘈杂声,,他急忙跑去一看,河水旁的芦苇边围了一圈人,有人在大声喊叫着“狗旦”的名字。狗旦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这时,围观的人群闪开一条道,狗旦眼见儿子静静地躺在地上,全身湿淋淋地。狗旦“扑通”一声跪下,抱起儿子,像失了魂似的哭嚎着:儿子,我的好儿子,你不能走呀!你走了,我活着还有啥意思--------老天爷呀,你作孽呀,我这该死的人没走,不该死的却死了-------狗旦的哭嚎声把村子里人的心都哭酸了,脸上都挂着泪水。
! b, f3 }7 Q) [, G+ F       旺儿永远地走了,狗旦整天像幽灵一样出没在千河岸边,不停地喊:旺儿-----旺儿-----我可怜的儿子,你回家呀!回家呀!狗旦的唤儿声在日夜流淌的河畔上凄凄哀哀地荡,感染得芦苇丛里的小鸟也凄凄哀哀地叫--------(待续)
- O: P# n- R8 v;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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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9 11:12:0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薛九来 于 2019-7-29 16:37 编辑
4 d3 t" I5 @7 C7 E+ J7 k% k: V* D. W3 m* \7 `6 s; \
      《二娘》:不幸的二娘,是被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逼疯逼死的,这样的时代真是杀人不见血,就像鲁迅《祝福》里的祥林嫂,可怜、不幸全遇上了。两相比较,还是要为新社会点一个大赞。
6 |1 T, a6 F5 ]      《狗旦》:如果狗旦不离婚、不坚持让旺儿姓自己的姓,也许旺儿还活在人世,也许他们在刘家崖的那个家还真的会兴旺起来。

* e) G% k! {% L7 R3 M$ w% M都是骨子里宗族观念在作怪,都是在这种落后的观念支配下的社会舆论逼得狗旦家破人亡的,不由人不扼腕叹息。4 E, s: p+ {3 ^6 P6 t8 U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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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6-10 10:24:3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薛九来 于 2019-6-10 10:26 编辑
7 K4 k( Y+ W9 r4 ^" ?6 _
2 Z7 g1 h) v/ z9 I6 H: C8 g感谢近顶阁主文友倾情悦读,逐篇留墨点评。祝老朋友孟夏快乐,佳作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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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6-10 11:43: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薛九来 于 2019-6-10 11:52 编辑
& `5 v4 J) B6 Z' S7 i0 \9 n% S
1 X  J( e; Q) ]+ y$ t, `  _( g                                            (9)五   叔
6 T2 f0 g4 d" G3 Y5 Z. `1 h# {7 E9 h/ j0 f5 z0 `2 N7 A: c
       五叔是一位命苦、憨厚的庄稼汉,二十岁上娶了媳妇,生了儿子小虎后,媳妇因患了月子病,过早地离开了人世。自此父子俩相依为命,过着孤苦伶仃的穷日子。8 {$ ?: `+ u$ k
五叔的儿子小虎和我一起上小学一年级。记得那年秋天的一天早饭后,天气骤变,刮起了大风,学校的教室门窗都被老师关得严严实实的。当时我们心里害怕起来,我从教室的窗洞里急切地向外一望,只见五叔紧裹着那件穿了不知多少年的黑夹袄,迎着大风向教室冲来,他一把推开门,眼睛四处张望,终于在我旁边找到了他的儿子小虎。
. N6 [4 {; k/ \# w2 N1 h" L       小虎正趴在课桌上,愁眉苦脸地做加法题,没看到在门口左右张望的父亲。但班上好多同学都看到了,都不知道他是小虎的父亲,都认为他是一个讨饭的叫化子。我知道他是小虎的父亲,便戳了小虎一下,提醒他:“你父亲来了!”' m: |9 F" X$ ~+ _0 V4 r
       小虎这才知道是父亲来了。
) ]/ n3 d3 C8 h0 M4 P8 }, Y       当下,小虎的脸腾地红了!他觉得父亲穿得太破了。事实上,他的父亲在家时天天都是这样的。现在,怎麽突然觉得父亲穿得太破了呢?小虎没去深想。他一声没吭地走出教室,我也随小虎身后走出了教室,小虎也没跟父亲说话,他想领父亲到校门外走走,父亲却不想跟他走。
( N% S, |  J, b$ ]$ t2 g       小虎说:“爹,你跟谁来的?”
$ _+ ?2 `% ], S" B       五叔说:“给咱外毛驴钉掌,还能跟谁来,就我一个人。”& O$ }# u0 W) I( w' \3 [" y
       这时刻,我和小虎才知道父亲是为小毛驴钉掌的。是啊,秋天已近尾声,冬天将临,河湾路硬,是该给小毛驴钉新掌的时候了。
: y0 q$ C3 b# F! t9 l3 w3 i       我问五叔:“驴呢?”% [) U6 G  n! f# g! w: Z- t# o& V" h8 O
       五叔说:“栓在校门外的槐树上。”! q. H& P! M* I/ U( `2 d
       五叔说毛驴栓在校门外槐树上的时候,就想跟我和小虎一起往校门外走,以便看到栓在那棵槐树上的小毛驴。我和小虎知道父亲的心思,迎着卷起的狂风,紧抄着手,一声不吭地跟着五叔往校门外走————, L* ?1 J6 \! m  ~9 s4 ~
       这期间,五叔问了我和小虎学习方面的一些情况:能听懂老师讲的课吗——我和小虎都说还行。五叔不满意我和儿子说的还行,但他又不想深问,他尤其知道儿子性格内向——五叔将我俩领到校门外的背风处,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两块还带着体温的烤红薯,递给我俩,说:“早上你爹忙,没顾上做饭,你俩一人一块,还热着呢,吃吧。”我和小虎都没有马上接。4 M/ ?  I" _  z. b6 L" w
       小虎说:“哪来的?你吃了没有?”
/ I- Y% W  ?1 ^  I% a7 U/ \       五叔脸儿板板的 ,说:“你俩先吃,别问啦!”
6 O7 n5 a- i+ M% r' C" i8 j- J$ x3 \       小虎看样子真有些饿了,接过红薯,二话没说,一口咬去了小半截,随即,腮帮上便鼓起了一个圆圆的包————( L; Q5 q+ |2 l& A' ^& `, V
       这时候,五叔让我俩蹲下吃,细细地嚼,不要吃得太快了,噎着——-——0 n& X5 k8 @, n5 b+ Y
       回头,在小虎吃完一块红薯的时候,我将剩余的半截也递给了他,,这时,五叔拍了拍儿子身上的尘土,叮嘱道:“放学后回去先喝点开水!”随即从怀里掏出两块高粱窝窝头塞给小虎说:“这是中午吃的,爹有可能回来晚了。”而后解下树上的小毛驴,回头看了我俩一眼,又看了一眼,走了————
* L( I% D' U& j1 R/ I4 S       我和小虎没走,我站在校门口呆呆地望着远去的五叔。心里想:小虎的父亲早晨出来到现在是否还空着肚子,小虎呢,他只看到父亲上路的那一刻,有一股从马子山下刮来的狂风,卷起河湾村间土道上的尘土,浓烟似的滚来。五叔用胳膊挡了一下眼睛,那股浓烟就过去了。
2 ~6 K) \# J8 G+ N' p       后来,又有刺骨凛冽的寒流袭来————
6 k& x" Z3 D; |! Q4 z2 x       再后来,我看不见五叔了。我的五叔已经走远了————
: T6 W7 f" t3 D  [+ l9 }# I/ a& \/ R8 t0 @
                                                               (10)五嫂的耳坠2 a3 I) x; C8 I* O9 ]! S& F
1 x( R* {* Q6 L7 ^' k! i$ I
       五嫂年轻的时候是个俊俏的美人,经村里的媒婆说合,介绍给了我五哥。我五哥当时在甘肃清水镇上当铁匠,好歹是个手艺人。这个在河湾村子里为数不多的手艺人,找起对象来是要挑拣的,不光要身材高挑,脸庞俊美,而且有一个细节,必须要有耳坠,五哥的逻辑是:千打扮,万打扮,不戴“耳坠”不好看,这个“耳坠”就是指耳环。五嫂向来仰慕我五哥,对五哥这个特殊的爱好也早有耳闻,于是她在出嫁前,特意让自己的母亲找了两粒黄豆、一根被麻油浸泡过的针线,让母亲在她的耳朵上穿耳孔。
% p; u  c5 n. \+ h) A* C# y1 k( l1 E       那时候穿耳孔可不像现在这样轻松简单,可以说是一件近乎恐怖的事情。五嫂的母亲先用两粒放在在女儿的耳垂的两面,然后用力挤压,等到耳垂被黄豆压出一个凹槽,然后用针线从凹槽穿过,在用线打上一个结,这样,耳孔就穿好了。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用黄豆挤压过的耳垂,一方面可以止痛,另一方面可以少流血。,尽管五嫂说起来如此轻松,但我那时听了这样的穿耳过程,还是觉得毛骨悚然。我那时太佩服五嫂的勇气了,为了取悦五哥,五嫂竟不惜如此的“对付”自己。
# ?1 |, D6 g& E' o       五嫂出嫁前并没有戴耳环,而是一直用一根细线代替着,直到五哥送她那对纯银的耳环。五嫂当时高兴极了,因为人们都说,银能消毒,戴上纯银的耳环,耳朵就不会发炎。但是,“消毒”一说似乎并不适用于五嫂,五嫂自从戴上耳环的那一天开始,隔三差五就要用黄酒清洗一次浓血。五嫂是个节俭的人,她舍不得到医院去治疗,只是用一元二角钱买了一斤散酒,用棉花球蘸着擦洗,每次都能擦掉很多浓血。为此,不知有多少人劝五嫂,让她赶紧把耳环取下,否则,迟早有一天,耳垂会被浓溃烂的。然而,每次听了这样的劝说,五嫂都是淡淡的一笑,那笑容极像深秋的菊花。1 Z% t! I( |; U% k# U" e" j* j
       五嫂的耳垂经常发炎,是因为五嫂爱美。五嫂耳垂上戴着两只明晃晃的耳环,它是导致五嫂耳垂发炎的罪魁祸首。终于有一天,五嫂住进了医院,当我跑去看望五嫂的时候,她的腮帮肿得老高。守在一旁的姐姐告诉我,五嫂得的是严重的淋巴结炎,医生说,是因为耳垂发炎得不到及时治疗所致。一听到此话,我禁不住埋怨起五哥来:“这些年了,五哥为什么还没能劝说五嫂取下那对要命的耳环呢?”我的姐姐说:“五哥一直在劝,而且多次向家里写信劝说,但是向来开明的五嫂惟独在这件事上,表现得尤为顽固。”
1 w* n! {* V$ m       两天后,五嫂的脸总算消了肿,她逐渐能进食说话了。我知道姐姐在病床边开始轮番对五嫂进行劝说,要她趁早取下那对耳环,因为那耳环又不是什么好首饰,干吗这么不要命地护着啊?!
2 _; N; b* d" N( }& |       没有想到,五嫂不但没有答应,反倒老泪纵横起来。我和姐姐一下变得手足无措,只能不着边际地迂回安慰。执拗的五嫂为了五哥眼中的所谓美丽,她竟然不惜忍受长期痛苦,这种执着的的爱,真的催人泪下。3 n( {* C2 U1 L
       如今,五嫂一直戴着五哥送给她的耳环。我想,那对耳环在五嫂看来不是普通的耳环,那是她和五哥的定情信物,是美丽的象征,而这美丽只属于五哥一个人。记得有一次,我打趣的说:“五嫂,你为了那对耳环,受如此痛苦,你不后悔吗?”她郑重其事的说:“当我从穿耳孔的那一刻起,我娘对我说:凡是穿过耳孔的人,下辈子就还要做女人,你可要考虑好啊!”她斩钉截铁地说:‘我决不后悔,为了他,我下辈子仍然愿意做女人,做穿耳孔的女人......(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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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10 12:07:3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薛九来 于 2019-7-29 16:39 编辑
4 r, S5 y7 _, B1 I! \- @! _& }& t; f/ y, r; c
      《五叔》:纯朴的五叔,即使自己饿着,也要让自己的后代吃饱。如果小虎能在学习上出人头地,那对五叔是多么大的安慰啊。赞!2 d" \: r- o# W& z0 S  ~
      《五嫂的耳坠》:即使因此得病,也决不摘下耳环,不要说五嫂这五嫂那,这是一位农村妇女对
) }( B7 i2 w9 ^- G8 Z$ y
爱的坚定性,让人感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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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6-11 11:27:19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谢近顶阁主倾情阅读、留墨圈点评价。顺致老朋友孟夏快乐、写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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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6-11 11:27:3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薛九来 于 2019-6-11 11:33 编辑
( N: i% }/ R2 H, j3 H9 m
$ N1 f  X2 s- n2 [                                                               (11)三婶的菱花镜* l7 q) `: Z* b: V, w, Z

0 A5 C3 V( |8 @# q' u* L6 u+ b% @8 A       我六岁那年,堂屋的三婶生下了宝怀,不久,苦命的三婶丈夫——我的三叔便撒手人寰。
: P; c7 _* @  }1 D       三婶含辛茹苦十余载,才把宝怀拉扯大。
% X% E8 y# P- m' ]' `: V       三婶家只有两间茅草房,与我家同院,两间茅屋中间隔墙上还开了个小窗。宝怀大了,相依为命的母子自然分居,一人一间草房。分居后,三婶夜夜都睡不安宁:不是担心儿子没盖好被子,就是担心儿子夜里做梦蹬腿滚下床来-------
- x3 }, L; L0 I/ ~       为了能一如既往地照料宝怀,三婶把自己结婚时的菱花镜子挂在了小窗对面的墙壁上。这样,三婶即使躺在炕上,也能从菱花镜子里看清宝怀在房子里的一举一动。. o& w/ B7 R" _$ O" x
        我那时常到宝怀居住的茅屋子里去玩耍,时常听到三婶在喊:                 ) y9 P! o: W! R2 c# ^
       “宝怀,你衬衣肩上烂了,快脱下来,娘给你补补。”
3 H- R# |6 ?% y3 ?$ C0 v       “碗里有两块韭饼,你咋只吃一块?”! W' ]$ H. D  Y9 `0 o# J) R
       “夜深了,你咋还不睡?”————7 M8 j  s5 T. T- F" v; L
       我耳闻目睹了宝怀在三婶的千叮咛万嘱咐的日日夜夜里长成壮小伙子的。
2 `' I7 W# O6 L) H4 X) b, h       光阴荏苒,三婶因此积劳成疾。为了在有生之年圆了儿孙满堂的梦,三婶挑来选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叫翠英的人见人夸的好儿媳。人逢喜事精神爽。在大喜之日,久卧病榻的三婶居然走到堂前接受了儿子儿媳的跪拜礼。         自此,一家人上贤下孝,日子过得甜甜美美。
# t6 l8 \0 W7 L8 `+ `1 v: `       可惜好景不长。有一天,我在院子里磨镰刀,听三婶大声对宝怀说:“那两个荷包蛋,是娘留给你吃的 ,可你怎麽都让给翠英吃了?”
1 U2 z& N! m% n' d       “不,不是!娘.。”
) r* o, T" A$ S0 I: q       “不是?我从菱花镜子里亲眼看见的,还有假?”  K0 r1 e5 ]( Y4 _/ W
       又一天,我去叫宝怀到田里去浇菜,只见三婶嘴贴近宝怀耳朵在嘀咕:“你一个大男人,咋这么下贱——竟然跪在地下给翠英洗脚?”
, \1 M- |) p  o" u5 p) \3 _$ d       “妈————”
# }* R7 D/ U/ B       “她是你媳妇,不是供在堂上的神!用不着给她下跪!想当年,我伺候你爹洗脚,左一壶热水,右一壶凉水。热了,添凉的;凉了,添热的。左邻右舍,谁不夸我贤惠?你看看翠英,世上有她那样当媳妇的吗?啊!”4 Y# e, C7 j4 V. c
       自此,三婶的病愈加重了。为了让她心情舒畅些,宝怀只好叫翠英回娘家去避一避。& D3 M7 n( J3 y" J! K" X
       翠英临行前,特意仔仔细细拾掇了屋里屋外的卫生。在翠英擦拭墙壁时,她接连叫了几声“娘”,说:“我走了,你老人家多保重啊。”可三婶一声也不应,一直背着脸。; }  u7 Y$ R, h) B
       因为对娘的爱得不到回报,因为心里的委屈无处诉说,翠英伤心得泪如泉涌————5 @3 |7 P- p: K) m, @% B  B( Y
       那天,紫红色的太阳照进窗户里,我亲眼见翠英无可奈何地摸着眼泪在思忖:她该走了。
8 f! E, o2 V, S) g- s* s       太阳照到了墙壁上的菱花镜上。这时,翠英才看到这挂镜子的线绳上,缕缕蛛丝还没清扫,于是她扬起了扫炕的条帚-————
8 T( `' t- t9 O8 q       不料这线绳已经朽蚀,只听“啪”的一声,这面挂了十余年的菱花镜子就摔在地上打碎了。8 L6 q# S2 B  S$ d, b* Y
       我和宝怀站在院子里,当听到这“啪”的一声响后,宝怀首先怒气冲冲地说:“翠英,你——你这样做,实在是太过分了!”* J# `) C. i1 {1 w/ q4 p, K7 H
       三婶在病榻上听到这“啪”的一声响,猛地从土炕上翻身向外,目不转睛地瞪着地下玻璃碎片,骤然狂跳不已的心也随之碎了;瘦骨嶙峋的身子移动了一下,枯瘦如柴的手颤颤抖抖地一扬,便翻着一双不得瞑目的眼睛,脚一蹬,永远地离开了尘世。
. D8 g8 D  `# G/ ~       三婶走了,永远地走了,而在我的心灵深处却留下了永久的摸不去的悲哀!6 N( c+ g9 o  b3 M; B1 U9 m  O3 p

" e" U  }4 Y& I                                                                       (12)野蛮蛮
$ j/ v' X6 {% o' k$ `# E, c* _, `$ S5 S0 g% i0 h
       蛮蛮小我两岁,从小没了爹,形影孤单。在那低标准、瓜菜代的困难年月,她娘作为妇道人家,为了养家糊口,顾不上管他,因此他骨瘦如柴,鼻孔里常常吊着两条白虫,整天在村巷道上、野地里疯跑,而且不远不近地尾随着我,河湾村里人都喊他“野蛮蛮”。
- ?0 ?& k4 F; c+ E. S       寒冬腊月天,我穿着破棉袄棉裤在村巷里走,蛮蛮却穿着裂了帮的布单鞋,光着屁股,露着小鸡鸡,不怕冻,跟着我,好可怜啊!; ]' t' A" e* O3 ?; k6 ^
       我跑回家去,跟娘说:“把我的那条补丁单裤借给他穿吧,你看他冻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3 a! k3 J8 ^
       娘一脸苦涩,想了一 会儿,很难为情地说:“不能给。”, s: g4 _/ f6 B& U2 D% ?
       我又说:“把我的烂裤叉借给他穿吧?”( S8 d8 j6 D2 w* p
       娘委屈地说:“借给他了,你穿啥?”: Q" i1 F& n  @1 I
       我的脸红了,:说:“他,得穿……要不,露着那个啥呢。”" `8 b5 s0 X. |$ n$ M  _$ w
       娘说:“碍你屁事?你又不是他爹?”
; F( P, h) X$ ^( I' ~: q( S) ?       我想想也是,我七岁,野蛮蛮顶多五岁,充其量也只能喊我“哥”。不能当他爹,可转念一想,他姓文,我比他高一辈分,那他就要叫我一声“叔”,和喊“爹”差不多,也不赖。这样想着,“噗嗤”一下就笑了。娘问我为什么笑,我把这个念头死死憋在肚子里不说,埋头就往外跑。娘在我屁股后头喊:“你你你,还没吃饭呢!”我依旧在跑,一直跑到西面坡口,背靠在路口的老皂荚树上,“呼哧呼哧”乱喘气。末了,半眯着眼睛望望野蛮蛮,问:“蛮蛮,快快快,喊我‘叔’——”
3 m' u: d& Y6 ^: V1 x6 U; ?      自语了半天,没人理我。我气坏了,朝着野蛮蛮吐了一口唾沫,没有几秒钟,那些唾沫星儿又陆陆续续落回到我脸上,有一点点凉,有一点点臭。我不再吐了,弯腰拣起一块瓦片,使劲朝沟边玩耍的野蛮蛮投去。瓦片投出去后,我的一只胳膊因为使劲太大而酸疼。我摸摸那胳膊气呼呼地想:“小子呀,你不是挺坚强吗,这回,看你怕不怕疼?我就不信,投准你了你就不疼?”8 ?( [* e2 F& N. @# \
        奇怪,还是没动静!我嫌不解狠,拣起小石子,接连投了好几次,一次比一次恨。突然,沟底隐隐约约传来“啊”的一声。
" x9 i3 B' s$ \" d5 L       我心里“咯噔”一下,慌忙往村里跑。身后那人的速度比我更快,三步两步就撵上了我,然后,二话不说,劈头就给了我一耳光。
3 A- }  E4 R9 x. j/ @9 J0 a/ T2 W      “你是谁家的野孩子?你爸是谁?”我当时吓得直哆嗦,泪眼中看清了面前那两个大人,一个手捂着脑袋在厉声质问,一个扛着一张铁掀准备去浇地。一胖一瘦,都是中等个儿。& M8 G+ ?, H) j6 t* j% y4 t
       “你看看我头上的血流了多少?你小子的“枪法”还挺准哩”他继续说。
6 Y, T7 B1 A$ g, u, {0 v       另一个放下铁掀,揪住我的耳朵问:“快说,你爸叫啥名字?”
+ O5 S! y* M3 L2 D      此时,我看见蛮蛮给我使眼色,双手捂着嘴,暗示我不要怕,什么也不要说。
, @4 B" A, \: ~+ x7 e! y( k       我拼命挣脱了他的手,强忍着疼,再也没哭,什么话也没有说,小脑袋木木的,虎视着他们,拼命记下了那两张驴脸。盘问了老半天,也没有个答案,他们终于放过了我,愤愤地走了。
) Y' Q( r( a2 y       等完全看不清他们的人影了,我才恶狠狠吐了几口唾沫,骂道:“你们才是野孩子呢!9 X5 O/ b" g) @6 C5 O- h, l
       我望望野蛮蛮,不放心地又问:“你说说,他们两像不像野孩子?也和你一个样吧?”
! b- a. F! a% x+ Q       问完,我和野蛮蛮像俩个小八路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唱着“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的歌曲,蹦蹦跳跳地回家了。(待续)7 a+ {* ^5 H( m! t)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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