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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仄境遇下的变与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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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7-12 16:57:3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薛九来 于 2019-7-13 15:45 编辑

逼仄境遇下的变与不变
                                                                ——浅析中篇小说《桑那》中的人物形象
                                              王小勃
  偶然间接触到小说《桑那》,洋洋洒洒三万言,道尽了社会底层群体的生活百态,不由得为作家厚实的创作功底所折服。
   我是在一种极为平静并且略带审视的心理下完成阅读的。可以说,作者的叙述慢条斯理,在看似漫不经心的节奏中构筑起了丰满的人物形象。作品中,人物关系并不复杂,人物所处的环境也较为简单。那么,在这样的人物关系与故事情境中如何巧妙地确立起作品所需要的情节与其“背后的东西”,确是一件见功力的事情。
   作品始于刘忠德父子俩的对话。父亲送别儿子时,对老实巴交的儿子不停地交代,暗含了小说后面的部分情节,读来也算中规中矩的结构布局。城市对于主人公刘忠德来说自然是一片新的天地,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而又令他向往。按照一般情节的架构来设计,作品中“表哥”刘忠才的变化,不出意外将会是刘忠德日后形象的提前展示:满口脏话、黄话,一心做个城里人,对于乡下(故乡)俨然选择了形式上的割裂。读到这里,未免有些担心。在那个满眼灯红酒绿的环境里,善良老实的刘忠德能够“坚持”多久呢?
   刘忠德很享受他的工作,即便是只做个门童,他也尽职尽责地完成着自己的工作。他觉得,哪怕看上去有些枯燥、寂寞,但也比下苦力干活挣钱来得容易。仅凭这一点,他从心里感激表哥。工作与生活中,他把表哥当作偶像。跟他学搓澡、按摩,立志要成为表哥一样“挣大钱”的人。他的世界里只有本本分分赚钱,对于城里的人刻意保持着距离。遇到了小琴姐,他从内心深处佩服、同情她,把她当作姐姐一样看待。相反,他对同样身为按摩女的“长颈鹿”与“仙鹤”却并不“感冒”。因为她们是为了钱可以牺牲一切的人,包括作为女人最珍贵的贞洁。她们对于“半截子”那种极力讨好、谄媚的矫揉造作让刘忠德觉得恶心。小琴姐却不同,她对“半截子”的态度是能躲则躲。只是这却激起了“半截子”更大的兴趣,他想方设法“得到”了小琴。
      “因为‘半截子’”不能正常发泄兽欲,就撕就掐就咬就打就无所不用其极地虐待。每天晚上‘半截子’就把小琴扒光了凶狠地折腾,一直折腾到下半夜他累得不行,这时小琴已经痛得昏死过去。”在小黄楼里,“半截子”扭曲的人性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展现,他的对于女人极度的玩弄与仇视展现得淋漓尽致。小琴为此变得伤痕累累,却还在一个人承担着命运的折磨。
   毫无疑问,刘忠德看到了小琴的善良,他同样发现了表哥对于小琴复杂的情感。他想要帮助表哥走出心理上的障碍,从而去撮合这两个跟他最亲的人。他的单纯得到了小琴善意的报答,他的不变的初心显得那么可贵。在这部作品里虽然看上去与大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却如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一样,时刻闪耀着爱的光辉。
   小琴也在坚守着自己的本真。她恪守着卖艺不卖身的底线,在那个“风月场所”里成为了“奇葩”。她十分照顾刘忠德、刘忠才兄弟俩,她不像其他按摩女那样花钱大手大脚,却好几次带着刘忠德去肥牛火锅城“补身子”,俨然一副姐姐对弟弟的照顾模样。她从刘忠德身上看到了一种没有掺杂任何杂质的纯真与善良,她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弟弟。从某种角度来说,刘忠德身上有她渴望的另一半必须具备的优点。刘忠德的本真让小琴看到了生活本来该有的样子,她更加坚定了恪守底线的决心。
   恰恰相反的是,文中的“表哥”刘忠才就没有那么纯粹了,他是一个被城市文明“侵染”了的两面人。他早早离开家乡来城里闯荡,靠着自己的努力暂时赢得了立足之地。同样的,他不可避免地染上了“城市病”。他对农村的感情逐渐淡漠,甚至开始鄙视农村人,称他们为“乡巴佬”。他习惯了洗浴中心灯红酒绿的环境,他能够和那些艳女们自如地说着荤腥的玩笑话。对于有权有势的人,则马上拿出一副点头哈腰的奴才样。一心想要干出个人样的他,认定了想要“往上爬”只能把趋炎附势刻进自己的骨子里。因此,他只能选择使些小手段来发泄自己的不满和怨气。在“半截子”囚禁、折磨小琴这件事上,他虽然也十分恼怒,却只能靠“偷东西”来报复。文中结尾处刘忠德被叫去问讯,选择了自己扛,作为表哥的他竟然如释重负地加以确认,作为主要偷窃者的他把责任一股脑地推给了表弟。他的胆怯、懦弱的形象至此完全呈现在读者面前,他也因此失去了小琴的信任。
   小说中人物形象完全是立起来的,在这些底层人生活逼仄的描写中,我看到了熟悉的样子。同时,也给我们展现了这么一道课题:在人的成长中,究竟该选择随波逐流地适应环境,还是任凭外界如何我只坚持自己?想必,这是绝大多数奋斗者都会面临的课题。这种思考,不能只是一时的兴趣使然,而应该成为一种永久的课题。我想,这也是作家留给读者的“尾巴话题”之一吧。有故事,有情节,有人物,有形象,重要的是留下了无尽的思考,这才是一篇佳作该有的样子。我确信,《桑那》做到了。
王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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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7-15 10:31:3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薛九来 于 2019-7-15 11:47 编辑

      《桑那》这部中篇小说笔者未读,不敢妄下结论。但从这篇评论看出作者用心用情阅读,并受感动。尤其对小说中丰满的人物形象做了条分缕析的刨析,,揭示出那个时代逼仄境遇下的变与不变。论点突出,论据充分,读罢感人至深,且给人留下无尽的思考。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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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16 10:49:40 | 显示全部楼层
薛九来 发表于 2019-7-15 10:31
《桑那》这部中篇小说笔者未读,不敢妄下结论。但从这篇评论看出作者用心用情阅读,并受感动。尤其对 ...

多谢您!
王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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