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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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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8-10 17:46: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薛九来 于 2019-8-12 10:12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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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q( A, e- n8 i0 W( s- o) L" i
                        第六十六章 夜幕下的秘密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辛苦换得粮满仓。
   父亲看着这么多的麦子,一家人也吃不了,外边正是青黄不接的季节。原本跑过生意的父亲,他就在心里盘算,想法子看怎么能把这些余粮,倒换成更多的现钱准备攒钱将来盖房
   一天下午,父亲进城办事,夜幕降临的时候,他在一个僻静地背街道里找厕所,发现有个老头提着篮子,蹲在一座楼房的墙角落里,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楼道里出来了一个老太太到那人跟前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那老头子从篮子里取出两个馒头递给老太太,他才知道那人是那里偷偷地卖馒头馍。
   他上完厕所出来,看见那人跟前又有一个年轻女人,领着一个小男孩买了一个馒头。等那女人走了,他凑到那个卖馒头的老头子跟前,偷偷地打听说:“老叔,你在卖馒头啊?一个馒头多少钱啊?卖的快不快啊?
   那人见状,知道父亲是在打听行情,嘿嘿一笑说:一个馒头卖一块钱,还挺快的,只是这样的事情,只能在僻背的小街小巷里偷偷地卖,要不然被当官的公家人发现了,就会连篮子都没收了。兄弟,我看你这样热心打听,是不是你也看上这个生意了?只要你家里多少有点余粮,咱们庄家,粗茶淡饭吃惯了,自己吃瞎些,只要能吃饱肚子就行!节省些面,趁现在这个机会,做这个生意还能多赚几个钱哩!
   父亲笑着说:“老叔,看样子你家里日子不错吧?的见不得面的,你老叔就不怕我抢了你的生意?
   那老头嘿嘿一笑说:好什么啊?这年头,还凑合饿不死就行了,这都是一家人从牙缝里抠出来的!不瞒你兄弟,人勤地不懒,我今年的收成不错!小伙子,我看你也不笨,是个人,我不怕!只要你兄弟能来,咱们两个人联合一块儿,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提防着些没事。这里问买烧饼的人也不少,我卖馒头,你卖烧饼,咱们互不干扰,你也可以给我做个伴儿,有钱大家赚嘛”就在他们人说话的这一会儿时间里,老头又卖了几个馒头父亲也听见有人问老头说:“大叔,你为什么不打些烧饼卖呢?
   老头笑着解释说唉,我也想捎带着卖些烧饼呢,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啊!
   父亲见状,觉得这个生意不错!便问那个老头说:“老叔,你已经这个年纪了,又不在生产队上工干活了,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来,你看已经黑了一会儿晚了,你怎么回去呀?
   老头微微一笑,神秘兮兮的对父亲说:你小伙子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哩!不瞒你说,我是故意天黑了才来的!来的早了胳膊上戴红箍的工作人员还没有下班,我怕他们撞见住就没收了,到时候落个鸡飞蛋打,连馍馍笼笼都要不回来,还要被他们拉去关半天,听他们念报纸学文件,改造思想哩!我李福堂错一次就够了,再不放聪明点行吗?
   父亲听了若有所思的说:“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情啊?”他便告别了李老头起身回家。
   父亲回家以后,就把这个商情告诉母亲,他和母亲商量着就按照那个老头的建议,下次磨面的时候,把面收高一些,把头参(麦子需要磨来回五六遍才能把面粉磨干净,每磨一遍就,当地人叫一参)面和二参面、三参面,分开收成白面打烧饼卖钱;把第四次面和五铲六铲面,参合一起留下自己吃。
   其实,父亲在夏收以后,看见有这么多的麦子放着,他心里就有想让余粮变成现金的想法怎样才能让自己的劳动成果,在没有风险的前提下能够利润最大化。
   目前,卖馍馍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这个生意到底能不能做,敢不敢做,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这次有了李福堂的经验提示,他做到了心中有数,便毫不犹豫的开始行动起来。
   从此以后,父亲只要知道晚上生产队不开会没有其它事情的时候,她就让母亲下午在家多打一些烧饼,自己买了一个新条笼装好,用新笼布上下铺盖好,上面盖一新毛巾捂着,等父亲从地里下工回来,急急忙忙地吃一碗不热不的饭菜,便提起新条笼里的烧饼趁着夜幕的掩护迈开两条长直奔二十里远的宝鸡市,在三马路和二马路的背街里偷偷地叫卖。
   那时候不管是城里人还是乡下人,生活都是低标准,粗粮多,细粮少,肚子的油水早已经消耗完了,白菜帮子配粗粮,虽然吃的多,肚子饿的也快,大人倒也罢了!可家有小孩子的人家,日子就更加难过一些,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能亏了大人,也绝不能亏里孩子,为了孩子能够健康成长,大人宁可省吃俭用,尽量让孩子们多吃一些,吃好一点
   所以,父亲瞅准的这个生意还算不错!刚开始 ,母亲每次只打二三十个烧饼,一看父亲买的很快,就多打个烧饼给父亲提去卖。
   父亲过去赶马车的时候,在龙泉巷认识了一个姓陈的同行朋友,后来那人成了汽车司机,他家孩子多,父亲有时候给他送一些乡下的土特产,玉米榛子和小米补贴一下生活,他很感激父亲!也给父亲回送一些农民没有票买不到的紧俏商品。
   那时候,父亲偷偷地卖烧饼,他怕自己一次带的太多了,被人没收了太可惜,每次一下去,他先到老陈家去寄放一部分,拿一半卖完了再回来取剩下的这一半。
   老陈他们家住的是一个大杂院似得小巷子,有十来户人家,那里也有不少人需要买烧饼哄娃娃,加之父亲卖的烧饼面白,母亲用麦草火慢慢地烤的均匀漂亮,味道也不错,赢得了不少老人孩子的喜爱,也有热心肠的人互相传话,自动到老陈家来买烧饼,有时候等父亲卖完那一半回来时,留在老陈家的那一半竟然也卖的差不多了。偶尔剩下一两个,父亲就送给老陈的老母亲。因为父亲不能天天晚上去卖馍,他也只是瞅空隙,瞅机会才能一趟。
   所以,那些老顾客难得撞见一次,碰见了就多买两个留着哄娃娃。
   父亲每一趟路上来回要走三四个小时,卖烧饼的时间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就完了。
   父亲每次回来的时候,我们大家早已进入梦乡。
   偶尔,遇上老陈在家的时候老陈在路边帮父亲挡一个顺便车回家大多数的时候,父亲是凭着两条长腿,和一股子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激情,拿出当年当吆骡子,赶马车的驮夫精神,硬是拼着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胆量与恒劲儿,一个人孤零零的手里拿一条棍子给自己壮胆,独自来回奔波几十里卖烧饼。
   夜,静悄悄的。
   朦朦胧胧的月色下,父亲提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就像一个行窃的小偷一样,偷偷摸摸在大街小巷昏暗的路灯下,胆战心惊的出售着妻子为他打的烧饼,看着新条笼里的烧饼卖完了,换来了一沓子花花绿绿的钞票,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和自豪。
   父亲一路来去匆匆当他卖完烧饼回家后,自豪的交给妻子一沓子钞票的时候,他看着妻子脸上露出的笑容,在灯下一次又一次的数票子的样子,他的心里美滋滋的乐开了花一路的辛苦也就烟消云散。
   这点儿辛苦算什么?农民一年辛辛苦苦喂一头猪,最多才能卖人五六十块钱,他这辛苦一趟,一下子就能换回来二三十块钱,甚至三四十元钱,你说他能不高兴吗?
   看着钱匣子越来越多的钞票,父亲高兴极了!
   父亲想起几十年辛苦,为我们这个大家庭盖房子,买牲口,置办田地,到头来住在二爷留下的磨坊南窑,还经常忍受大嫂冷言冷语的辱骂,动不动就骂你老子,把属于自己的北窑卖换着抽了鸦片烟,害得一大家人挤在一起受恓惶
   这一回,父亲要白手起家从零开始,他要用自己的双手盖一座属于自己的房子。他再也不想受让大嫂那隔三差五指鸡骂狗的窝囊气了!
   有了这些意外的收入,父亲挣钱的劲头更大了,他们已经开始计划盖房子的事情,只是那个年月,庄基地实在难批,我们始终没有走出那个长的院子。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土地不会辜负为抛洒汗水的勤人。
   父亲为了过上好日子,日夜奔波劳累,也换来了丰厚的盈利,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
   母亲也起早贪黑,尽出苦力受累的丈夫,变着花样按时为他做些他爱吃的可口饭菜,以补充整日劳苦奔波的能量需求!
   原本病怏怏的母亲,看着她所掌管的钱匣子里的钞票,日渐增多。抱着丈夫为她买回来的补养品,真是爱不释手!
   随着小日子渐渐地好过了,母亲全神贯注的投入在伺候父亲,和一家人吃喝拉撒睡的生活琐事中,她的心情渐渐地被忙碌的家务所占领,竟然不知不觉的从痛失爱女的伤痛中解脱出来。
   随之,她那闷闷不乐的心情也渐渐地也开朗起来,身体也在慢慢地恢复到了原来的健康状况。
   让父亲意想不到的是,母亲很快又怀孕了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里,父亲多么希望妻子这一回能给他生一个儿子,因为有一次下地回来,听到大伯母和母亲吵架,骂母亲说:“人生一子定乾坤,下一窝拱墙根。”的这句恶毒的语言,差一点气晕了父亲,气得他一个大男人面对这样恶毒的攻击,却无言以对,只有默默流泪了的份儿。他现在已经有两个女儿在身边他多么希望妻子这一次,能为自己生一个顶门立户的男娃娃,堵上大伯母的那张爱骂人的破嘴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了!
       父亲得知母亲有了身孕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早早地去县功镇的牲口集市上,买回来了一公一母一对漂亮的画媚羊羔。
   这画媚羊的称谓,也不知是卖羊的人告诉父亲这对羊羔的品种叫做画媚羊,还是父亲见其长得漂亮可爱才这样叫的?反正这两只羊羔与我们村其他人养的白色的奶山羊的颜色不一样?那只个头稍高一点的,是一只黑色的小公羊,全身皮毛黑亮,肚子下面的一溜皮毛是白色的,特别是它黑色的脸上却长了一个白色的大叉,经常高高的仰着头,显得很有个性!那一只母羊羔,浑身上下却是烟灰色的,脸上也有两道很匀称的交叉白道道,形成了一个显眼的大白,脖子下面长了一对非常漂亮的耳坠坠,这一对羊羔,确实与众不同,是我们金陵川道独一无二的品种。
   有一次,父亲去县功镇的粮食集市上给生产队里的牲口麸皮回来的晚了,进门听见两羊羔在院子里的羊圈里咩咩的叫,他就把羊羔牵到场边的水渠边上吃草,他把它们拴在渠边白杨树上回家吃饭可他往回走了几步又不放心的怕羊羔的缰绳缠在了树上勒住了脖子,便倒回去解开羊缰绳给盘在脖子上,让羊羔自己跑着去吃草,叫我跟着在旁边看着,他说他很快吃完饭就会来的。
   那时候,因为我是一个刚刚十来岁的小女孩,一只羊羔我也搞不定,何况是两只羊羔呢?
   那两盘起缰绳的小羊羔,在水渠边吃了一会儿草,肚子吃得差不多了便不老实了,扭动着身子,蹦蹦跳跳的撒起欢来,这一下,一前一后的蹿出了很远,跑到了村南头的麦子地里去了。
   我见状害怕了,我怕麦地的主人出来看见了打羊羔,就赶紧跑回来叫父亲,父亲刚刚端起碗,才吃了几口饭,他就对我说:“乖乖,不要紧的,你先出去再盯着点碗里饭吃完了就出来换你回家。我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原本就贪玩,父亲说不要紧,那就不要紧,我慢腾腾的边走边玩,来到佛爷殿的后面,站在洞沟口那户人家的打麦场边往下一看,边的麦地里已经看不见两只画眉羊的踪迹,我吓坏了!急忙站在最高处踮脚翘首的向远处张望,嘴里不停的大声嘟嘟、嘟嘟的叫着羊羔,南场下面的麦地里怎么也看不到那两只羊羔的踪影,我吓哭了……
   夜幕下突然听见村南头的马路上,隐隐约约的传来了羊羔咩咩的惨叫声——循声望去隐隐约约地看见通往宝鸡方向的大路上似乎有人影在晃动
   我这次再也不敢怠慢了,扭赶紧往回跑报信。
   还未等我跌跌撞撞的跑回来,父亲已经吃完饭出来了,他在大门口迎见了我,见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便着急的问我说:英子,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羊羔吃了人家庄稼被人家拉走了?快告诉我是谁把羊羔拉走了,我去要去!
   我哭着告诉父亲说:……那个人我不认识,他……他把咱们的花花和欢欢牵着往宝鸡走了。
   父亲闻言,气得恨恨地瞪了我一眼二话没说,拔腿就跑了。
   我知道是自己的错,就跟着父亲跑,我看见父亲迈开长腿,几已经从场边的水渠边上跳过去,跑下水渠边的斜坡。我站在场边,看着父亲的身影已经消失的夜幕里……
   月亮已经从东边的山尖尖上冒出来了,它向灰蒙蒙模糊不清的大地,洒下一层淡淡地清辉,大地顿时又清晰了许多。
   父亲顺着大马路直往宝鸡方向追去,他跑到寺沟坪的时候碰见了一位从宝鸡赶集回来的邻村的熟人。他着急地向那人打听问:董哥吗?你这匆匆忙忙的是从街上回来吗?
   那人抬头一看是父亲,见父亲慌慌张张的样子?不知出了什么事?便关切的问:“是啊!你这慌慌张张的要去哪里?
   父亲赶紧回答说:“我家的两只羊羔,让女子看着在马路边吃草。突然女子哭着跑回来说羊羔被人牵跑了,你在回来的路上,是否碰见了一个赶着一黑一灰两只羊羔的人么?
   那个人闻言,惊叫“啊?那是你家的小羊羔啊?我沟汽车站的转弯处碰见一个人牵着一只灰羊羔,后边跟着一个没有缰绳的光蛋蛋黑羊羔,灰羊羔不情愿的扭头望着后边的黑羊羔不停地叫,我还觉得好那人怎么买羊连都没有就一捆杨槐树枝哄骗着走怎么会是这样啊?不行我帮你一块儿去追那人去?”父亲对方肩膀背着沉甸甸的东西,已经走得筋疲力尽,哪里还好意思再叫人家帮忙,便回头说:“谢谢董哥好意!不用了,你还没有回家吃饭哩,我一个人能搞定!
   那个被他称呼董哥的人,他的名字叫董德发,他曾经是父亲一块赶过马车的伴当。这个董德发是上街赶集回来的晚了,天黑了他还未曾到家,正在急急忙忙地的赶路回家,突然碰到了这件事情,他本想帮朋友一把,可他已经走的筋疲力尽,肚子又在咕咕的叫,只是回头望着朋友远去的背影,他后悔摇摇头 ……
   董德发说的那个柿沟沟坪相差一公里多路程。这就是说,这个董德发和那个赶羊人相遇之后,董德发已经走了一公里多的路程,也就是三里多路,那个偷羊羔的人,他现在也至少也走了有二里多路了。这就说明父亲和那个偷羊的人现在相差五里多路程。
   父亲急急忙忙地顺着马路追寻去。过了寺沟,前边还是看不见画眉羊的影子,再往前走不多远,就是一条通往河对面村的岔路口,父亲不知那个牵着画眉羊的贼娃子到底走的是哪一条路?半响路上也没有碰见一个行人过来,他没有办法问信,只好顺公路直追。当他一直追至老虎桥的时候,才碰见了一老一少两个人,赶着一头小毛驴迎面而来。
   父亲赶紧迎上去问:“老叔,你们在路上走,碰见一个赶着两只小羊羔的人没有?”
   那两个人都摇摇头说:我们是在八里桥给牲口看病来,一路上连一个人影儿也没有看见,别说是牵着两只羊羔的人了。
   父亲知道追错路线,急忙转身往回跑,又顺着刚才的另一条岔路追下去,追到河对面的,见路边有几个人蹲在场边聊天,父亲赶紧上去打听,几个人都说见过。有一个叫郭嘉的人,他告诉父亲说:唉,兄弟,我不晓得是他偷了你家的羊羔,早知道是你家的羊羔,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把他给你扣住多好啊?只是现在走了的时间多了,恐怕你撵不上了,这是晚上,只要人家一进村子,你就不好找了!我也帮你跑一趟去,看能不能追上。这是父亲的一个熟人。
   一个叫郭飞汉的小伙子,过去和父亲很有交情,他闻听是那个王八蛋偷了父亲的羊羔,非常生气说:“走王哥,别怕!我认识他,他叫杨老五,是杨家坡的人,他牵着两只羊羔肯定走不快,咱们能追上他。我和他兄弟认识,过去我去过他们家,咱们要是在半路上追不上,我就领你找到他家里,咱们要我也得帮你把羊羔要回来!我看他刚才说话躲躲闪闪的样子,像是说假话,他还拉着一小捆洋槐树枝,引诱着那只光蛋蛋黑羊跟着他走,要是真的是他买的羊羔,怎么卖家给他连一根拴羊的缰绳都舍不得给呢?我们都觉得他的样子非常怪异才问他的,他还说是自己下午县功集市上花了三十元买回来的!从县功镇到这里二十里路这可能吗天底下还有这样不要脸的人?
   有了郭飞汉的这几句安慰的话,父亲心里有了底,只要能要回两只小羊羔,父亲强压下心中的满腔怒火急匆匆的与朋友上山赶路。
   月光下,三个人急急忙忙的上路,在那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上吃力的登山爬行。皎洁明亮的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长缩短,忽前忽后,忽左忽右的任意摆弄…….
   心急如焚的父亲,恨不得一步当做两步走,虽然是崎岖不平山路,父亲还是走得飞快,不一会儿功夫,他们三个人已经爬到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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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8-12 17:45:0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薛九来 于 2019-8-12 17:47 编辑
- L/ I3 [" `$ u; ]3 w7 S/ W# G- q( T
     《夜幕下的秘密》是作者补叙的长篇小说《父亲》第六十六章的内容。讲述了父亲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为度凄惶日子偷卖馒头、打卖烧饼以及买羊、放羊、寻找丢失母羊羔羊的故事。刻画了父亲勤劳、节俭、朴素的品质和顽强生存的精神。故事内容更加充实、生动、感人。人物形象更加丰满,且栩栩如生。读着这篇补叙,仿佛又把我们带回到了那个饥饿的年代。颇值得一读。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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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薛老师点赞鼓励,薛老师辛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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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十七章  月色下的盘龙塬, T* C" s6 O* z. w- o- }
* h$ o1 p) g) L0 n! l
夜幕下,平旦旦的盘龙塬,绿油油的麦田在皎洁的月光下,呈现出非常清雅明朗的墨黛色。4 t/ ~, Z0 t, j1 v- {. U# r& z0 W
一阵晚风徐徐吹来,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芳香和田野里麦苗的清香使人心旷神怡——
" S& C& r8 V0 U: D9 f; _( |# F+ K5 q) p一条大路就像一匹铺开的白布练似得,平展展的铺展在一望无际的麦田之间,十分醒目,一览无遗。4 x3 k5 C9 i) W5 ^- L$ l4 e3 |, t9 q- Q
父亲举目四下张望,影影绰绰的看见前面一里之遥,有几个黑点在平坦坦的大路上晃动。
9 u7 \& e* |& f1 m0 e  d% y父亲见状,知道前面模糊不清的人影,就是自己要寻找的目标,他便像平时在山坡上召唤吃草的羊羔一样,把食指弯曲含在口里,用力吹了几声清脆响亮的口哨声,划破了原野寂静的长空——9 m$ I) A! O: W4 c1 y; F: |6 P
这种熟悉的召唤声,早已经惊动了那两只很有灵性的画媚羊羔 ——花花和欢欢。* C$ S" Y. a9 Q( L# I8 \
这个熟悉唿哨声,是它们一路最盼望听到的救援信号。要是放在平时,只要父亲一声呼唤,欢欢和花花就会连蹦带跳的窜到父亲身边来,亲昵的围着主人打转转。
: s# X% M# x( x* i8 ~可是,今天不行!
4 R6 I4 w7 T5 ]; J/ c* }* ]% g黑色的小公羊欢欢,它是自动的尾随而来,不是它想吃那一小捆杨槐树叶子,而是自己的同袍妹妹花花落在坏人手里,那种撕心裂肺求救声,让它不忍心自己独自回去,它一路上和花花拼命的用它们刚刚露出的犄角,犄那个强拽着花花的大坏蛋,它们拼命的呼叫着、挣扎着……仍然无济于事!# ~/ {: x+ [. l2 n4 P9 L! ?( n
那个人实在是太高大强悍了,它没有办法救出花花妹,只是一路不停地叫着,希望能引起路人的注意,给主人传递信息,解救可怜的花花妹妹。2 a+ K" q  D% \/ p0 j- w& M2 {2 K, b3 V
突然,欢欢听到熟悉而悦耳的唿哨声,它知道是自己的主人来救它们了,它朝着唿哨声传来的方向,欢蹦了几下,听见身后边花花拼命的叫,它又犹豫的站住了,它望着唿哨声传来的方向,也拼命的呼叫着救命——7 T* B+ Y/ E' t1 B2 W9 S
父亲已经清楚地听见了,两只小羊羔的求救的惨叫声,他也知道小黑羊欢欢。早已挣脱了缰绳,它是自由身,只是它舍不得自己的同袍妹妹被坏人拉走,它才跟在小花花的后边走的。
* q$ ~' ^0 H7 {. Z3 h& P4 j5 X' }父亲听见两只小羊羔凄惨的求救声,他的眼睛湿润了,他便扯开嗓子喊叫:“欢欢——花花——”的一声接一声的呼应着叫起来。
9 y4 X& ?$ ?! u9 ~& l' F花花听清楚是主人的呼喊声,它四只蹄子撑着地面,一步也不走了。气急败坏偷羊贼,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偷来羊羔,眼看着就快要到家门口了,却被人家追上来了,贪婪的偷羊贼,眼看着父亲已经快到跟前了,他还在用手里的槐树枝条拼命的抽打花花,花花就拼命地在原地乱蹦乱跳的嘶叫着,欢欢用它不到二寸长的犄角,尽力犄撞那个大坏蛋的腰部。
% ~1 E" l* F$ ^" R  P# j  d: c这一路,花花和欢欢已经叫哑了嗓子,在它们几乎快绝望的时候——它们终于盼来了救星主人。
4 p! R& q5 X5 P; [9 r( K, a8 M那个贼胆包天偷羊贼,脑袋简直是被驴踢了,他一直等父亲一行三个人快到了跟前了,还抱着一丝幻想的杨老五,他看清楚父亲一行是三个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万般无奈之下,他不得不在父亲离他还有三五丈远的时候,才无可奈何地丢开花花的缰绳,独自撒丫子就跑。
9 O5 R) B6 d: ?0 O+ M. d; Y6 i3 `他也不用脑袋想一想,父亲为了追回两只心爱的小羊羔,整整的追了十几里路,既然追上了还能轻饶他吗?4 b2 @: P; ]" I; Q7 X" p
他要是聪明些,听见主人追赶来的呼叫声,早早地撒手逃跑,那肯定还能来得及逃脱,至少会免遭一顿毒打。- f3 C$ R8 g1 z" H0 e4 H
因为父亲的目的很明确,他只是为了追回两只小羊羔,原本不想和人打架。
0 h7 e* i! B* G6 _2 h( [( E谁知道,这个没脑子没眼色的家伙。他开始听见有人吹口哨,他还以为是一个人在路上走害怕的很,吹口哨自己给自己壮胆。后来两个羊羔听到唿哨声的反应激烈,使他为之一震……- W& ~1 N8 \) _; D
很快又传来了父亲呼叫花花、欢欢的名字,他误以为是有人在寻找走失的孩子,他看见后边跟随的小黑羊在后边,前跑跑后跑跑不知所向的样子,不由得他心里有些发毛——* q4 Y( c: Q: l( d, V4 ~
杨老五不想眼看着已到口边的大肥肉,只差一箭之遥就到家了,就这样白白的放弃实在不甘心,他看着那只小黑羊已经不在他的控制之下,他已经无力顾及他,他急忙扔掉了洋槐树枝,就使尽全力,只想把这一只灰色小羊羔拉回去!可这只小灰羊四只蹄子就像钉在那里似得,他怎么也拉不动,用树枝抽打,只是在原蹦来跳去的原地转圈圈。眼看着快要被人追上了,急的他浑身冒汗,仍然是无计可施——他突然灵机一动,这是一只小羊羔,干脆抱着它跑吧!他赶紧收紧手里的羊缰绳,花花乱蹦乱跳,使他无从下手,他刚刚一转身弯腰,想用一只手抓住花花的后腿。却冷不防被不忍心离去欢欢,用它稚嫩的犄角,在他的腰里用劲猛犄了一下,把他给犄了个仰面八叉 ,躺在地上半响也爬不起来。
0 s' Z1 g7 ~" T' b9 D$ ~此时,他听见了他们的叫骂声,他后悔死了,他不该贪心不足,现在他想弄回去一只,也是不可能了!
: ?8 Z+ B+ X7 y. W, I( e他一看来人气势汹汹的样子,走晚了绝对没有他好果子吃。便急忙解开绕在胳膊上的羊缰绳,爬起来撒丫子就跑……
& q+ m4 B- O7 V5 r; w# ?! f都这个时候了,相隔仅仅只有一两丈远的距离了,他想跑还能跑得了吗?
. p( A8 C9 a+ T. I) }5 |; p父亲整整地追了十几里路,早已经是怒火燃烧,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去,一个箭步上去,就把那个杨老五一脚踢了狗吃屎,提起他的衣领,照着杨老五那个王八蛋的脸上,噼里啪啦就是几个耳光,当时就给了他一个满脸桃花开,父亲还想狠狠的提起拳头再捶那个家伙几下,解解恨!
; J2 f7 D/ c% T谁知,两只受尽折磨的小家伙,已经鸣咽着围住了父亲,用头挤着他向他诉苦鸣冤,使他不得不收手安抚两个可爱的小宝贝。
  B  x/ b+ N! k1 u$ Y9 U/ o, V# Z杨老五在地下挣扎着刚刚爬起来,还未曾站稳身子,就被随后赶上了的郭嘉熊和郭飞汉俩个人上去,又是一顿劈柴剁肉,连踢带踹的又是一顿狠揍。
0 P& Z* s1 Q0 \) w1 r! @3 T: y父亲见杨老五已经被踹的,抱着头在地上直打滚,疼得哇哇的直喊爹叫娘。
+ t, M& v$ y: g+ P4 |9 `' K3 Z父亲的气也消了大半,便劝二郭说:“算了,算了,别打了,我看这一回也把他顺手牵羊的贼毛病也治得差不多了,这里必定是在人家的地面上,咱们还是赶快走吧!”
  m+ z/ y2 h5 d1 k+ y' [; _郭飞汉和郭嘉熊这才住手。/ z- ?8 u2 C* z7 c' N3 r  N
此时,最高兴的是重新回到父亲身边花花和欢欢,欢欢高兴地一会儿跑在前边,一会儿跑到后边,花花也跟着忽前忽后的乱蹦乱跳,缰绳绕得父亲难受,父亲干脆把花花的缰绳也给它盘在脖子上。由它们在前边自由奔跑撒欢。
5 }  o- ^" U) D0 {8 ~2 J7 Q3 D郭飞汉见状惊讶的问:“王哥,你怎么把它们全放开了呢?你就不怕它们不听话胡乱跑啊?”
  k! j3 v, g0 [* [父亲嘿嘿一笑,自豪的说:“不怕,这两个羊羔羔已经跟我时间长了,乖的很!不管它们跑的有多远,它们只要一听到我的口哨声,就会跑过来的!”
+ N7 v& \& ^( {5 w" C) g, j郭嘉熊有些半信半疑的嘿嘿一笑问:“老王,你别吹牛了,刚才你一上到塬上就吹口哨哩,这个黑羊羔又没有缰绳,它怎么不知道跑回来,还跟着杨老五走啊?”
) R7 ?7 T7 P; Z# i& Q# B7 ^父亲狡黠的嘿嘿一笑说:“嗨,这个你就不知道了,这是我上山挖坨坨地的时候训练出来的,我平时上山挖坨坨地的时候,都带着它们两个给我作伴,只要一下到沟底里,我就把缰绳给它们解开,让它们满沟跑着吃草撒欢。我在这条沟里挖地,它们就是跑到另外一条沟里,只要一听到我的唿哨声,它们就会撩开四蹄撒着欢子跑过来的。今天晚上这是特殊情况,欢欢和花花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突然花花被陌生人牵着走,它能不跟着吗?那是欢欢舍不得离开它的花花妹子啊!”那俩个人都被父亲的话逗笑了。
  u& `! r9 z4 S郭飞汉突然问父亲说:“王哥,我就想不通,你怎么给这两个小羊羔崽子,却起了两个娃娃的名字啊?你自从以上塬,就一个劲儿的花花、欢欢的叫喊,杨老五肯定误以为你是把娃娃走丢了,咱们是在寻找娃娃哩。他要是知道咱们几个是找羊的,说不定他早就丢开跑了,还能傻乎乎的不丢手,站在那里等着挨打啊?”
, {; i6 c) N4 U8 E1 W" K, I! t2 b父亲笑着说:“起个名字出门好招呼它们!所以我就给这只公羊羔起名叫欢欢,母羊羔起名叫花花,被你们这么一说,还真的跟娃娃的名字一样。”
+ K3 F2 K( h, F/ }9 W' r# b1 C郭嘉熊笑着说:“没想到,这回歪打正着让那个杨老五上当受骗了!”4 e$ J* U  Q% q) L- r" `% Y
此言一出口,不由得三人都哈哈大笑了。
' S. y3 V/ s6 H7 ~: o三个人顺着原路返回,下坡路走的快,一路上说说笑笑的不知不觉的下了盘龙塬。. T6 e5 M3 V" \
转眼间,他们就来到郭村,父亲抱拳高兴地感谢说:“谢谢你俩个帮忙了!这么晚了,还麻烦俩个兄弟跟着我上塬受累,你们辛苦啦!”
" h/ p3 \; P8 y3 t郭飞汉笑着说:“王哥说的哪里话?既然我们大家都是朋友,你何必这么客气!恕不远送,告辞了。”: Y& p; t% {3 R# A5 d) O
郭嘉熊看着在前边走走停停的花花和欢欢,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怪不得你老兄为这两只羊羔追了这么远,这两只羊羔还真的很可爱!大家都是经常在外边走的老熟人,啥事情没有遇到过?都是一步临近的乡党,抬头不见低头见,谁还没有个啥事儿?好歹咱们今天晚上没有白费力气,总算是把你的宝贝疙瘩给你找回来了!我们就不远送了,再见!”三人在此挥手告辞,俩人各自回家睡觉去了。
9 h+ X; X; ~( @$ [  E月光下的郭村,已经静悄悄的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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