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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斤花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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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9-6 23:31: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杨润杰 于 2019-9-9 11:27 编辑 2 X! E# U7 N# Y7 D,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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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斤花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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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闰土
  D, c- L1 t2 q% [6 _
) V# A. p  v: ~) t$ I' A8 l, e) A1 v6 j9 \1 H% O
   “花椒多钱一斤?”
8 }& P: Z/ l2 }    在宝鸡开完会后,随便在农贸市场上闲逛,偶尔发现在天桥下的一个大水泥圆柱下,一个戴着一顶发黑的草帽,看不清脸庞的人,他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塑料袋,袋内装着看起来颜色稍有些发暗的花椒,花椒袋子旁有二三把小葱,那葱择得干干净净,细小的葱白和绿绿的葱叶绿白分明。- O; K- o  V. L
    听到问话,趷蹴靠在柱下的人,立马站了起来,他用木讷的眼神,愣眼望着我发呆。6 A4 {1 \% G9 z; h% C% z
   “你 你 你是问椒颗吗?只剩 剩半斤了,你给三十元,把 把这三把小葱也 也搭上。” 满脸憋得通红的他,为不能表达内心要说的话而着急。/ G) \7 Q% F1 S, l+ x- M
    哦,原来他有语言障碍,“农村人叫结巴”我再细细一打量,取掉草帽的他,年龄约三十多岁,上身穿一件半截袖布衫,布衫最上面一颗扣子不知什么时候也掉了,胳膊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皮肤由于暴晒己经脱皮,黑色的裤子上有地图一样的汗渍,裤档拉链也没有拉好,脚上穿着一双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球鞋,脏兮兮的脚不知多长时间没有见水了。. x+ F% P: C' ]
    他见我上下打量着他,忙不失时机地说道:“爷爷,这 这花椒您就买了吧?我也没 没秤,来时我 我秤了,半斤 秤还旺得拉不住。”) K1 O4 [& B* l2 g* V4 p# |
    我再看看他手里,握着三张拾元的票子,还有一张五元的,一块钱看起来最多有五、六张。3 t) n# V( m1 `5 D$ n
    我也趷蹴下,随便拨弄了一下花椒,它好像没有成熟好一样,没有我上次在扶风县城买的那花椒好,但他倒收拾得很干净,没有那黑黑小小的花椒籽。
: ~+ t7 m) Q* `* }) }2 T  K    “爷爷,您  您就买下吧?”那人向前走了两步,他用乞求的目光望着我,我在细细一观察,他一条腿好像痞着。  ?9 V; c" K6 B, }+ A
    从相貌上看,他叫我叔就差不多了,更何况他花椒质量差,加之我自己吃,我想,那怕多掏几块钱,我都要买个好东西。9 Y3 |# n% h  }/ V- L% J  R
    我平时爱吃花椒,往往炒菜时常常放上一点,目的是提提麻味,家里现在还有些,我是随便问问,根本没有打算买花椒的意思,再说,扶风也是出花椒的地方,那有把石头往山上背的道理。
1 D, i0 o) a+ e# K9 d. t6 j" w    我心里一横,今天他就是叫上十个爷爷,我也不会买他那半斤花椒。我索性拔腿就走了。3 J/ D4 I/ E" u' t
    初秋的太阳,仍火辣辣的,像烤红薯一样烤着大地,人们用“秋老虎”形容秋后炎热的天气也一点不为过分。  L: u6 {3 N( Z5 n
    城里的农贸市场,跟乡下过会差不多,卖什么的都有,但不同农村古会的地方,都分各个区域,蔬菜区、小吃区、鲜果区、杂货区等等。看看,那市场上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纷纷扰扰、喋喋不休,不亚于乡下,穿各类服装的人流,都争相购买各需的商品、睥睨天下蔬菜。* O' A. S7 G$ [5 b) a* V6 b
    不知我穿过多少个摊位,走过了多少个门店,心里老想着圆柱下那位卖花椒的人, 那消瘦的脸, 被太阳晒黑的皮肤,那说话结巴和一痞一痞的腿。还有那一身普通的在不能普通的衣服,都在我面前出现。 7 f# t) Q' _7 X3 m3 a2 M
    想着想着我脸红了,头上自觉不自觉的冒出了汗水, “就这三十元钱的花椒吗?又不是买骡子买马,还要商量。这次,即是不吃我都要买下。” 我当时这样想着。" n$ D" V& i6 k7 u
    我自己默默的埋怨着自己,当时是那根劲搭错位了。" a/ u; Q4 i; y8 F  _6 e
    我回过头来,拨开川流不息的人群,大步流星的向那个水泥圆柱走去,我这时生怕那个卖花椒的人走了,为卖那花椒,那人不知从那里来,在这里等了多长时间,也不知上午吃过饭没有。
/ l5 k- O/ }$ D" t    我不用吹灰之力就找到了那棵水泥大圆柱,从人流缝隙中隐隐约约看到,那人把他头上戴的破旧草帽拿下来,扇着凉,那瘦瘦的脸上,热的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流了下来,他把手当毛巾,在脸上一擦、一摔汗珠。
( }5 q9 E6 o+ {# K/ ]“你  你又来了。”那位卖花椒的人,一见我又回头赶了过来,一脸的高兴劲,忙说:“您  您如果实 实心要,再少两两 三块钱。”
; p% m) e9 u& _& Y, R常言说: “有钱难买回头客。“这次我是回头专门买他花椒来了。
5 M; R# b) ^' w3 X0 t    我的心又一次沸腾了,我虽是个农民,没钱,但放到现在,这两、三块钱算得了什么。
; I$ j5 c* Z. f& G3 G+ t2 ?) G    人常说:“吃不上,在脸上,穿不上,在身上。”我再一次细细看着他那瘦弱的身体和衣着,又一次想到,他可能是宝鸡县西山的农民吧?也可能是个贫困户,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他也不会出来买那一点点花椒,即使很顺利地卖完,就不吃不喝,你看够车费钱不。1 {, r) ~7 [' s) Y. u) u* a
    我二话没说,忙从包里掏出三十元钱,也不管花椒质量好坏、秤是不是够,塞给卖花椒的,提上塑料袋,一溜烟大步流星地走了,我身后传来那卖花椒喊我的结巴声,我回头再一看,只见他一手捏着几块钱零钞,一手拿着那几小把小葱,向我追来。
5 `6 y& a$ j( r- H! w% a    那几块钱,几把小葱对我来说无所谓,我不要了。我高兴的是,我感觉我今天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我买的不仅仅是花椒。。。
) S7 o% Z8 ]4 g) c" Y1 ?    我感觉我自己好像放松了许多,这举手之劳,可对那位卖花椒的残疾人来说,是多么重要啊?今天如果不是我,说真的,就凭他花椒那质量,如果卖掉,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3 M% k7 l9 ~3 U, X5 E    太阳慢慢地向西移动,瓦蓝的天空无一丝云彩,宝鸡的山城,真是山清水秀,高大的建筑物,一栋接一栋,那大街小巷的人流,熙熙攘攘,一辆高铁拉着气笛,从宝鸡车站驶出,从头顶上飞驰而过,那鸣叫声,突然打断了我的回忆。3 A$ S- S+ C  N  l; q% X. a
    在回家的班车上,我又一次打开那薄薄的塑料袋,拨弄着那半斤花椒,又不自觉的抓起一把,放在鼻子上闻闻,那麻香味穿过鼻孔,进入我五脏六腑脏。它的颜色虽然不大好看,我想它味道一定纯正。) P+ l5 t, G# |& ^6 |
    我又一次想到, 如果那卖花椒的农人,拿上二斤、三斤,我也能要上,我可以帮他推销,也可以送给亲戚朋友。我虽没做过生意,但卖个几斤花椒,我想也会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1 R; {" u( h$ R) H  i4 A    车到县城了,我抱着好似宝贝的半斤花椒,骑上摩托车,啍着那秦腔戏,一溜烟回家了。+ {6 B& M5 @( Y4 i  s+ A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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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9-7 11:30:3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近顶阁主 于 2019-9-7 11:34 编辑 4 B* s% Q( A1 i4 G
) [1 q) ]' j8 \  U! |: j3 `+ |# j* }# `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卖花椒的残疾人遇上好人了,你不但帮助了他,而且为自己买回一份好心情。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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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9-7 11:48:57 | 显示全部楼层
       半斤花生的故事折射出作者与生活在底层农人的思想感情。农人的善良、质朴、淳厚深深地打动了作者的心灵。作者的同情心和悲悯情怀值得赞颂。为文自然、顺畅、情真、意切。娓娓道来,十分感人。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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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7 22:13:54 | 显示全部楼层
近顶阁主 发表于 2019-9-7 11:30! d( {7 _" b1 k/ y9 j7 L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卖花椒的残疾人遇上好人了,你不但帮助了他,而且为自己买回一份好心情。赞!

* x! @9 \, z3 O6 m  G- N谢谢近顶老师关注与美评,向老师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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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7 22:16:57 | 显示全部楼层
薛九来 发表于 2019-9-7 11:48; b+ g) G7 ?$ P* m4 o- `+ D5 O
半斤花生的故事折射出作者与生活在底层农人的思想感情。农人的善良、质朴、淳厚深深地打动了作者的 ...

) P8 q; Z' O5 |) n' ?8 y5 v感谢薜老师美评,您一贯跟评,向老师学习,以后有时间也跟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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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9-9 10:26:48 | 显示全部楼层
题材新颖,对话描写引人回味。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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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9 11:25:41 | 显示全部楼层
千叶无声 发表于 2019-9-9 10:26" ?( ~: g' N3 L7 c/ y  i$ E+ s7 s% p
题材新颖,对话描写引人回味。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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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千叶无声老师的关注与留评,闰土向您学习了,您文章闰土十分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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