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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变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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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9-26 10:01: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老顽童 于 2019-9-28 08:43 编辑 7 \1 S2 F( t1 L$ {6 V$ P% ~

+ @" e  e4 S) [% }+ }9 S
  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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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变成狗
- M4 J8 {/ z* N& [4 i* n7 k
  
5 m( z! @) _2 j: ?; b0 E
  那天,我用了三个小时,开着我那辆刚买的哈弗F7,从县城出发,一直跑到最东边的乡镇,然后又返回跑到最西边的乡镇。再返回,从最南边的乡镇跑到最北边的乡镇。老天爷可能心情也不好,一会儿下雨,一会儿晒太阳,崭新的白色车子外面糊满了泥巴,有点心疼,给老杨打电话说,当时应该买个黑色的,白色的太不耐脏。老杨在电话骂道:你懂个屁!我知道你心疼了,黑色更不耐脏。新车就得下狠心磨合,不要怕磨坏了,反正有4S店撑着呢。我要不是有事,一定陪你好好练手。又说,我现在在省城,正在谈一个项目,回来就找你商量 。电话里很嘈杂,还有说话很甜美的女声,他喊着说完就挂了电话。
6 F& b- i8 ]" F: ]  {
  我在优盘里拷贝了些奥斯卡金曲,一路放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熟悉着新车的性能。等顺手了些,才发现犯了一个错误,车载音乐应该以节奏感强的DJ最好,现在放的这些英文歌曲,大多是抒情的,听着容易瞌睡。便用手点着触屏不停地换,直到出现一首熟悉的旋律为止。那是一首名叫《Yesterday Once More》的歌曲,中文译名叫《昨日重现》,但我更愿意把它称为《午夜的收音机》。卡伦•卡朋特嗓音优美,演唱亲切自然,略带伤感,正是我喜欢的风格。

1 Y9 j9 l  C: o: `: B
  其实我喜欢听这首歌,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怀旧。小可开始不喜欢听,后来见我听得多了,便仔细听了一次,听完了撇撇小嘴说,你还以为你是小年轻啊?你已经老了,可以把那些花花肠子收起来了。说这些话时,她正在检查我电脑里有没有美女图片。我很惊讶她竟然能听懂那些英文歌词,我就不懂,我也懒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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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杨和我是从小一起上到大的朋友。我们的友谊从小就是与从不同的。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们班新来了一位教英语的女老师,据说是刚毕业分配来的。本来我们是很喜欢她的,因为她身材苗条,皮肤白,还留着一条大辫子。因为喜欢,我们就在课堂上学她咬着舌头说英语。开始她很高兴,以为我们是认真学,后来发现我们是故意作怪后,便板下脸来,用带着土味的普通话训我们,我们也学着用土味普通话回答,结果她更生气,认为我们还是在学她,白脸蛋上泛起桃红,小鼻子抽着,气急败坏地命令我们去教室外罚站。
2 P0 g+ E0 {- h4 X8 h
  在这些罚站的学生里,我和老杨的次数是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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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我们两个又低着头被罚站。老杨斜眼看看教室,给我使个眼色,我们就作贼一般偷偷翻过学校围墙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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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墙外面是卫生院的后门,有很多医疗垃圾,我们经常在里面翻着找一些瓶瓶罐罐什么的。那些造型各异的药盒子、药瓶子是很不错的玩具,药盒子用来装笔,药瓶子装墨水,比专用的盒子好玩多了。
9 ?) j/ ?  f' f
  今天,逃出校园的我们不敢回家,就在垃圾堆乱翻。老杨忽然惊喜地喊了出来,原来,他发现了一整盒气球,还一个一个用小塑料袋包着。打开一看,那些气球全是乳白色的,口子还那么大,我们从没见过。于是我们就吹,吹得像身子那么大,还是半透明的,但是最前面的部分总是吹不大,最多像个手指一样,老杨说怪了,为什么把气球造成这个样子?我说,不管他,多吹几个。于是我们又吹了很多个,拿在手里就像拿了几个面袋子,就是前面的手指不好看。老杨说,把它们放在一起,游泳的时候,可以当成救生圈。
# [% ]# U2 j% k: o
  正当我们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老杨的爸爸找来了,一看到我们 手里的大气球,脸色变得铁青,抬手就是一个大巴掌,打得老杨像拧麻花一样转了几个圈,跌坐在地下,手里的气球到处乱滚。老杨的爸爸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抓起老杨的胳膊就像抓小鸡一样把他抓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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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就是逃个课吗,值得生这么大气?我手里拿着几个大气球跳着回了家。姐姐一看到我手里的大气球,就像见了鬼一样,脸色立刻涨得通红,抢上前来,一把夺了过去,扔地上就用脚狠踩,没想到那气球质量这么好,她连踩几脚也踩不坏,竟然还滚到一边去了。她气急败坏,用她那漂亮的大眼睛恨恨地瞪着我,“呸!”往我脸上吐了一大口唾沫!还骂我:“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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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界怎么了?老师说我们学她说话,罚我们的站,玩个气球,家长们也是又打又骂!这还让人活不活了?姐姐骂了我还不够,竟然抬手想打我耳光,我赶紧用手护头,没想到她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原来,她打到我手里的药盒子角上了,活该!谁让她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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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小可在一起后,我常给小可讲这个故事。小可听后,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出来了,用她的小拳头打我,打几拳后,才能止住笑,说,没想到你几十年前就那么坏,天生就是坏人。

5 A8 i4 a6 E% R
  小可在一家房地产公司的售楼部上班。公司给她们印了名片,上面的头衔是“置业顾问”,我对此很不为然,不就是个卖楼的么,值得搞这么高大上?小可说这你就不懂了,卖房就是忽悠,不把那些业主忽悠瘸了,那些烂房子怎么卖给他们?我说,那你们那里的看厕所的大爷是不是也得叫“卫生顾问?”她白了我一眼,没说话,对着镜子收拾头发。我不喜欢房产商,却喜欢他们给小可配发的这套衣服。小可身材本来就好,该凸的凸,该凹的凹,穿上那黑色的小西服和短裙,气质一下就出来了。现在她把长发在脑后挽个髻,还套上个黑色的发网,显得更加优雅干练。她在镜子面前扭来扭去,问我怎么样?我说好,我最喜欢你的肉色丝袜大长腿。她拉下脸,跨上她的小包就走了,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噔噔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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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得说一下,小可的优雅干练,只在他们上班的地方展示,下班进了门,先把高跟鞋踢飞,然后把自己扔在沙发上,就让我给她揉脚。这让我愤愤不平,有时手上的劲就大了些,她就喊,你们还让我活不活了?听她这么说,我就怂了,不敢再用劲,她却不依不饶:是不是又在想你的旧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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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最痛苦的时候,我必须得皱起眉头来。她的问题就是这么麻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回答也不行。女人的问题永远是横着问,她会从这个问题跳到另一个八杆子也打不着的问题上,让你的思绪永远也赶不上趟,然后你的回答就会破绽百出,让她抓到把柄。后来,我变聪明了,想一想再回答,她立刻就发现了,命令道,不许想,一想就有鬼,必须马上回答。就像现在,你不管答是或不是都不行,她的下一个精灵古怪的问题不知道在那儿等着你,我在痛苦之余,后悔莫及。怪就怪我在心里最不设防的时候,告诉她,我是照着小学英语老师的样子找的她。这句话让她永远记在了心里,时不时拿这话怼我。但凡我说她什么事没干好,她就说去找你的梦中情人啊!后来,我带她去看望了一次已经退休的英语老师,她看到当年的美人儿已经风华不再,提的次数才少了,但并没有忘记,不舒服的时候,就拿出来刺我一下。

5 y( U2 Q! Y# g4 Q, d
  她看我不回答,就坐了起来,却没有抽回自己的腿,两只小巧的脚还放在我腿上,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你给我记住,你的任务就是爱我一个人!按平时的情形,我应该面带微笑,很认真地回答她;当然。但是今天,我却加了三个字;小妹妹。这三个字让她如临大敌、紧张起来,眼睛瞪得老大,眼神都能杀人了:你什么意思?我说没什么意思啊。她逼近一点:你叫我小妹妹,是不是还想给你再找个老婆?
9 X; q7 z1 J! G* \: f1 R
  这天没法聊了,兴致全无,我那管不住的嘴又冒出一句该死的话;我当然是爱你的,那么,你爱我吗?她听了,抽回脚,转身装睡,不理我了。我刚想起身去做饭,她冷不丁冒出一句:我妈又来电话了,什么时候买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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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这时,老杨的电话来了。

* a- G0 l5 {: k& l5 ~7 L- y2 {, P7 x
  二

# P: `% R3 ~: o6 x
  那天从外面办事回来到家门口,是一个阴郁的下午,我把车停下来,却找不到停车位,心里的火一下子就涌上了头。眼前稀稀拉拉停了几辆车,每辆车前后各自留开一段不小的距离,却再也停不进去一辆车!那些形色色的轿车和什么SUV的前挡风玻璃上,竟然还装模作样地挂上了挪车电话。车都停成这样了,还装什么大尾巴狼?我跳下车就破口大骂:乱停车的都他妈是孙子!前面一辆看起来刚停好的车上,下来一个不是教师就是干部模样的人,斜眼瞪着我:你骂谁?终于有人往我的枪口上撞,那他就得自认倒霉!我肚子里的脏话全涌了上来,眼睛瞪得比他还大,指着他大声骂道:骂的就是你!你以为这是你家床上啊?想怎么停就怎么停!那人涨红了脸,手指着我,嘴里却结巴起来;素质!素质!我不和你这没素质的人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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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不管他,这年头的人,心里缺什么,嘴上就喊什么。就像眼前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人,嘴上喊着素质,却让他的车占了一个半停车位,所以他一定缺素质。中年人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把他的车一溜烟开跑了。我是个有素质的人,把车稳稳地停进去,还下车看了看,确保刚好占一个停车位,前面还能再停一辆车,才放心地锁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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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这么没素质的表现,完全是因为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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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老杨的友谊一直持续到现在。当年的逃课生长大后,竟然都变成了爱读书的人。他加了一个微信群,说是一个读书微信群,里面有很多高手,可以交流学习,把我拉了进去。我就像一个刚进城的农民一样,呆头呆脑,到处乱看,不敢发言。但却没看到我希望的探讨和交流,反而看到的都是各种各样的链接,你发一个,他发一个,基本都是他们的作品在那个平台获奖了,或是印在纸媒上了。我不知道这到底是炫耀,还是什么意思。开始时还绞尽脑汁地编出一些赞扬的话,人家也不理我,这马屁就算是拍到马屁股上了。就质问老杨,这算个什么群呢,一点礼貌都没有。他恨恨地骂道;不理他,就是个装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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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天晚上,喝多了酒的老杨在群里提了个问题;小说和故事的区别是什么?没人回答,我有点生气,便回道;没区别!他又问,康德的“物自体”是什么意思?我说大概就是佛教里的“相”,他又问,秦始皇为什么杀儒生?我说,换了我也这么干!他继续问,最好的生活是什么?我回;吃喝嫖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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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俩立刻就被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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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给我打电话,说城外的河堤边新开了一家烧烤店,味道他妈的不错,去尝个鲜?我说,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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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老板确实有眼光,河堤边上,垂柳丝丝,晚风习习,喝点小酒,吃点烤肉,别说还真不错。我吃了三串烤肉,正在吃第四串,老杨嘴里叼着烟,唾沫星子飞溅地给我吹他在省城谈的新项目。那是一个校外培训项目,简单说就是用电脑给小学生辅导功课,电脑能根据学生的答题结果,自动判断学生的学习短板,并且有针对性地给学生出一些题目,进行强化训练。就这样一个简单的东西,让那些公司一包装,就成了人工智能,高级AI。
0 v" W5 O, r* F: u) N
  听这些无聊的东西,不如多吃烤肉更实惠。老杨望着天上的星星吹了半天,见我只顾吃,骂道;饿死鬼上身了?只知道吃!别忘了你现在还没买房子呢?老子想带你挣点钱?还不是为了你好!我擦擦嘴,喝口啤酒:谢谢老兄,洗耳恭听。他又开始给我描述他那宏伟的计划;在县城的商业街,有一层二楼空着,那个老板是咱哥们,房租肯定贵不了,买上几十台电脑,再招几个女大学生辅导,你就给咱们当校长,这事就成了。我问,那生源怎么办?他神秘地一笑,我早想过了,咱们不是有很多同学在当老师吗?让他们给咱们介绍学生,给他们提成,大家都有钱赚,这事肯定行!

1 p! m4 h8 A; B! {2 P4 v
  要说这时我不说话,那后来的校长我肯定就当成了。但我那欠揍的嘴又冒出一句;那你会让你儿子上这个培训班吗?
0 c9 g2 S% Q2 \5 u  y
  他听了我这话,愣了一下,眼神转冷;你这人真没意思。
0 u! X' u8 ^% T% c9 A
  我吃了二十几串烤肉,喝了八瓶啤酒,直到一说话就打嗝了才结账回家。单是他埋的,他恨恨地看着我骂,老子上辈子是欠你了还是怎么的,总是要请你吃饭?骂完了又认真叮咛我,这事一定要干成,一人出一半本钱,所有手续由他来办。

7 M2 X% m  K- W1 w2 I# ^* `% R
  

$ [) V2 R2 K' d* q
  晚风习习,刚才喝的啤酒的晕乎劲过去了,脑子清醒了些,想起了小可,忽然想到我这么晚没回家,她也没打个电话,于是我给她打过去,她接了,急匆匆地说,正在和客户谈生意呢,等会儿回电话过来,然后就挂了。

5 n- q, d* O! |  s
  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大街上,几只不知道品种的狗狗,互相追逐着,它们可能在谈恋爱,也可能在争地盘,但不管干什么,他们不用买汽车,也不用买房子,它们也不用骗人或被骗,它们的生活肯定比我们来得简单,直接,我竟然喜欢它们的世界了。

0 O- A# K  V! G6 h2 t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回到家里。反正我是在路上吐了,吐了几次,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敲开门后就看到了小可那圆睁的杏眼和手里的拖把,不过今天晚上她没发脾气,把我推到沙发上就问,你什么时候买房子?我妈又催了。我说你不是卖房子的吗?只要你愿意把自己忽悠瘸了,我们随时可以买房子,就可以当一个幸福的业主。她咬着嘴唇不说话,过了半天恨恨地骂道:这些开发商心太黑了!成本两千多的房子,竟然要卖一万多!我很惊讶这样的脏话怎么能从她那性感的小嘴里说出来。生意场本是男人的世界,当一个女人闯入这个世界,并且深刻地了解了这个世界后,她往往会变得比男人更加理性。就像买房子这事,小可她妈说房子就是结婚证,没房子就甭想领证。小可怼她妈说,那你就愿意让我们贷款当房奴,把那些黑心房产商养得更肥!她妈无奈地劝她说,那有什么办法呢?别人还不都这样?小可撅着嘴说,我就不这样,我宁可租房住。于是我们就租房住,就这样坚持了几年后,小可终于坚持不住了。现在,她听了我打趣的话,身子一软,靠在我身上,说,要不,我们就买一套吧,大不了贷些款。我觉得屋子一下子凉了,只有她的身子是温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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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天的一个早上,刚起床,老杨的电话就来了,他在电话里问我是不是在街上骂人了?我说是呀,我骂的人多了,你说的是那一位?他大声吼道,就是在你家门口骂的那个!我摇了一下头,反应过来了,哦,就是那个装逼犯呀,就该骂!怎么啦? 他一听差点哭出来,我以后就把你叫老子吧!你可真厉害,什么人都敢骂?你知道你骂的是谁么?不等我回答,他继续吼道,咱们算是栽到人家手里了,那个臭不要脸的是教育局的,专门管咱们这块的,现在到处给咱们找茬呢,就是不批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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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我有点懵,一时理不顺思路。只记得老杨最后在电话里说这事你不用管了,我自己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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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可催着我和她去看房。她在另一个小区看好了一套房子,九十多个平米,单价八千。她说这是她能找到的最便宜的房子了,那房产商看她的面子,给了个内部价。我心里算了一本帐,总价得八十万左右,首付二十万,得贷款六十多万,二十年还清,一个月到底要还两千多呢,还是三千多?这帐我一直没算清楚。但有一个帐是清楚的,我和小可要被这贷款完全给绑到一块了,我们要用二十年的时间给这些开发商和银行打工了。忽然记起一个朋友说的话,所谓按揭,就是银行每个月把你按在地上揭一层皮!当时我们正在喝酒,我喝大了,听他这么说,借着酒劲骂了一句疯话:打倒资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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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明白小可她妈真是厉害,不但要用她女儿拴住我,还要用贷款套住我。小可不一定明白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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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杨最后把那事办成了,但校长不是我,他解释说,因为那个领导一直从中做梗,最后他只好把证书上的名字改成他老婆的,没事,咱们什么关系,我的就是你的,他叨着烟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我回来给小可说了,小可用她那又白又细的手指戳着我的脑门说,你咋那么傻呢,这事和你无关了。你要实在挣不来钱,就给老娘好好在家里呆着,我养你。

2 D9 t6 v3 l: t* A& x
  一个阳光灿烂,万里无云的中午,我买菜回家,在路上又看到了几只狗狗在互相追逐,它们玩得不亦乐乎,旁若无人。不知道是不是上次那几只。我看了一会,也许它们注意到我了,一齐瞪了我一眼,跑得离我更远。我上楼,开门,一阵熟悉的音乐扑面而来,那正是我喜欢的《Yesterday Once More》,小可听见我回来了,从厨房出来就问我白醋买回来了没有,马上要用。我看着系着围裙,拿着锅铲的小可,忽然感觉这就是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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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9-26 16:19:3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想变成狗》,这篇小说的题目耐人寻味。一口气读完全文,恍然大悟:作者将自己平凡生活里发生的家长里短的故事信手拈来,道出了现实社会人们为金钱昧着良心,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像狗一样争风吃醋。好像这个社会的现实就像互相追逐的狗,已成为自然现象,把人们逼成这样:如果不变成狗,确也没办法生存?所以,为了生存,作者被血淋林的现实社会生活逼上了”我想变成狗“的念想道路。还是哲人说的好:适者生存,自古已然。好小说,人物形象跃然纸上,故事情节环环相扣,结尾令人深思!高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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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9-27 11:44:1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近顶阁主 于 2019-9-27 12:10 编辑
! C1 L1 o0 b0 ~; R; J1 x7 p; X2 o3 v% }
小说语言行云流水,自然流畅;情节曲折,引人入胜;如果人们都能明白,其实幸福并不在于住多大的房子,开多么豪华的轿车,夫妻间恩恩爱爱,相濡以沫,这才是最重要的。难怪小说主人公“想变成狗”了。欣赏学习,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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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28 00:04:04 | 显示全部楼层
薛九来 发表于 2019-9-26 16:194 I- l+ L% C1 q+ w7 _
《我想变成狗》,这篇小说的题目耐人寻味。一口气读完全文,恍然大悟:作者将自己平凡生活里发生的 ...
4 ]' h; `5 g3 I
谢谢薛老师高评,老师说的很对,这次是想尝试用另一种写法表达一些情绪。问好,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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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28 00:04:58 | 显示全部楼层
近顶阁主 发表于 2019-9-27 11:44
7 P" i) F1 }& X0 o3 l小说语言行云流水,自然流畅;情节曲折,引人入胜;如果人们都能明白,其实幸福并不在于住多大的房子,开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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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老师好,我确实有一种想要逃避的想法,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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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9-28 11:28:58 | 显示全部楼层
文笔和构思有了质的飞跃,符合当下小说国作潮流。文物形象塑造的有血有肉,语言简洁,风趣,幽默,建议投到延河,大赞。
趙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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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4 12:01:19 | 显示全部楼层
语言生动细腻,情感丰富,文字自然流畅,一篇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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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0-6 21:54:54 | 显示全部楼层
陇上人 发表于 2019-9-28 11:283 G. N- b# L# N) i$ Y  i  A
文笔和构思有了质的飞跃,符合当下小说国作潮流。文物形象塑造的有血有肉,语言简洁,风趣,幽默,建议投到 ...
9 U1 i; q# G7 O3 A
谢谢赵老师高评,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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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0-6 21:55:22 | 显示全部楼层
杨柳 发表于 2019-10-4 12:01
! b) r+ W" k! E" u语言生动细腻,情感丰富,文字自然流畅,一篇佳作

) D# u# e$ r+ F; D0 d谢谢大才女高评雅赞。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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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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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6:3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在疲惫的时候,孤独的时侯,有个全心全意的守护陪伴的人,才是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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