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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苜蓿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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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5-4 16:21: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胡斐 于 2016-5-5 22:44 编辑 * o4 w% D# b, |0 w+ Q% u/ @

" k$ g* C+ e* }3 ]- f8 \
一把苜蓿菜
! f. t2 Q4 c* ^7 T7 U
闰土

+ h$ Y  N( \0 m. @4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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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6 T( V! N6 W4 C  ^

& _# c$ ]3 |6 P: O  V3 T  离开中观山庙会,下山的路上,我偶尔发现了不远处的一片苜蓿地,在微微地春风里摇曳馨香,鲜嫩翠绿,引人注目。现在苜蓿地太少了,不由的我停下摩托车,蹴在苜蓿地边,阳光下,那些郁葱旺盛的生命仿佛在对着我笑。
% P! u! H4 l2 ?: Y9 Q  阳春三月,路边的花草清丽明艳,蜜蜂嗡嗡忙碌于花丛之间,彩蝶飞舞,新柳婆娑。此时,我却没有心事欣赏迷人的春色,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用上心头。有关苜蓿的往事,历历在目。7 z( N# W' Z" E8 f3 z6 Z
  "一把苜蓿菜,救了一家人”,这句不是铭言胜似铭言的话语,又一次回响在耳边。
+ p9 i& z: o, }+ u. V  记得我七、八岁的时候,一次早饭,我将吃剩下的半碗玉米糁子随手倒进脏水桶,急着跑去学校上课了。1 h7 b3 \  X: j2 D; |5 T
  那晚,我跟着奶奶睡着。提起我早上倒掉剩饭的事,奶奶骂了我一通,并告诉我要珍惜粮食。一粒米都来自不易,最后,她老人家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那年,别说是玉米糁子,就是那一把苜蓿菜,才救活了咱一家人的命啊!”
0 K. r2 o1 s* M9 x. o  ~9 o% P  浩月当空,碎银铺地,夜空的明月,姣洁妖媚,引得古往今来多少墨客骚人,痴男怨女,对它赞美,对它长叹。我的眼前又浮现出了奶奶一次次吃饭的情景,她老人家每次吃完面糊糊或玉米珍子,总要端起碗,用舌头把碗舔一圈,她也教妈妈和我。有次,她舔完玉米珍子碗,脸上沾满了珍子,我喜笑着说奶奶是个“马糊脸”,我也常常仿照奶奶,好奇的用短小地舌头也学着舔起碗来。
% @/ L1 O2 g# h" O- p% h# m  我从兜里取出一张小报,铺在地上坐下来,看着眼前绿油油的苜蓿菜,思绪万千。我想,我应该守护着这片苜蓿地,不让路人或动物糟蹋这些嫩绿的生命。在离苜蓿地约五十米的路上,跟庙会的善男信女,三五成群,谈笑生风,过往不断。庙会上播放的秦腔戏《下河东》,《花亭相会》等等,一浪高过一浪。一对野兔,从田野里蹿出来,惊慌失措从我身边跑过去,消失地无踪无影,这一切都不曾打断我的思绪。脑子依然电影般回放着奶奶讲给我的往事:5 ~( X5 Y0 y! H/ d3 h
  民国二十一年,关中大旱,旱情波及到河南、甘肃一带,到处是逃荒的人群,人们从平川一下子涌到大山深处,寻找填肚子的食物,山上的野菜吃完了,能吃的树叶、树皮吃完了。我们一家四口来到半山腰,住在一个小窑洞里,爷爷、奶奶、姑姑和父亲。
9 u" j8 v; m8 ^6 d& p- L- C! ^- j+ ^  上山时,爷爷只带了一袋米糠(就是碾完小米的外壳),二十多斤玉米皮,还有财主家给的五十斤玉米面(算是财主给爷爷的打工钱),二十斤黑豆,三十斤和麸皮参合一起的麦面,爷爷用扁担挑着,一家人上了山。( e: P7 {( x" S) |/ ~) q- _
  青黄不接的三月,爷爷在山上开荒种地,转眼,带来粮食眼看吃完了,父亲和姑姑还因营养不良得了浮肿病,更无钱治病。奶奶只得四处挖野菜、寻找吃的。
; ?+ i( c9 q, N4 ~5 j; j  一天,在一个偏僻野的旮旯里,奶奶发现了几十多苜蓿,长的有二、三寸高,鲜嫩、翠绿,。在当时,这样好的苜蓿菜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到啊!奶奶四下张望,见无人发现,也顾不了许多,急急忙忙撅了一大把就拿回家了。
0 E, ?& l* U9 e6 c' V  回到家里,她把这事告诉了爷爷,爷爷烧锅,奶奶捡苜蓿菜,煮熟后再撒上两把玉米面和米糠,全家人香喷喷的吃了一顿。那时,家里眼看打断顿,精打细算,口粮仅仅能吃三天,也就是说,三天后,家里的粮食会全部吃完,要看的米、面都没有。, ^0 p4 a9 p1 e# q
  思维活动,真是五光十色,千奇百怪,命运之神总是向善良的人们打开大门。幸福在向我招手,可我却莫名其妙的感到空虚。
0 x7 t) s3 t/ ]9 f  M  就这样,奶奶见天去那片野地撅苜蓿,悄悄地去,偷偷地回,唯恐别人知道了这个秘密。于是,苜蓿、黑豆、玉米面,成了度饥荒的最好食物。你还别说,自从姑姑和父亲吃了馥郁鲜香的苜蓿后,也慢慢不肿了,病也好了,因为苜蓿有很好的营养价值,姑姑和父亲当时正是长身体的年龄,长时间营养不良导致身体浮肿,这些苜蓿不但治了病,还救了我一家人的性命啊!
9 z. ?/ s3 B- m- t9 [' Y. D  苜蓿和韭菜一样,撅了后,只要雨水跟上,马上又会长出新叶,奶奶一有时间就担着水桶,浇灌那些救命的苜蓿。
7 U' e' [- ]2 N  细心的奶奶多长了个心眼,在撅苜蓿菜时,特意留了几朵苜蓿。听她老人家说蓝莹莹的苜蓿花格外引人注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秋季,她收了这些种子,准备来年再种一些。$ q; W! ?+ K8 N# F
  奶奶对苜蓿特别钟情,三月天气,久旱无雨,她从地窖里打上仅有的一点水来,一窝一窝种上苜蓿。
& b+ {& z9 n- Y2 t6 C; I. ^% k+ L  那时,父亲还小,为了糊口,爷爷挖地种粮,奶奶和姑姑在山上寻找野菜回来充饥。为了那一点点苜蓿,奶奶日夜操劳,又怕被别人发现偷撅,常要看护。奶奶为了苜蓿能够长高长胖,一次她担着粪土去给苜蓿上肥,山地凸凹不平,脚下一滑,人摔倒了,粪土也倒了,脚扭伤了,二十多天里,每天都是柱棍行走。, C' l  X8 c4 U; o9 x6 m
  在窑洞里,很快三年过去了,在爷爷、奶奶的辛勤打理下,清贫的日子慢慢有了起色。
+ l# p, N/ s& E% b/ Y# S  微弱的油灯下,奶奶和爷爷聊起苜蓿的事:“你说怪不怪,莫非在天有灵,最困难的时候,我就见到了这些救命的苜蓿?”爷爷笑了,沉思了一会儿说:“你呱的,连外都不知道,那是一伙小鸟叨下的苜蓿种子,埋在那里,春天就生根发芽了。”
$ o9 l3 t& y' t  在那捉衣见肘的日子里,一把把苜蓿菜救了我们全家人的性命,我又想起倒掉的那半碗玉米糁子,想起奶奶语重心长的教诲,奶奶的形象在我心里高大起来。( o! Z  a/ r2 ]4 [
  一阵风过,我清醒了许多,夕阳己经西下,山坡上的桃花沁人心扉,田野的黄昏更加迷人。6 L1 ?4 J6 n( U
  天色已晚,我踏暮而归,再回首望望那片令我留恋不舍的苜蓿地,依然在我心里回荡不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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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5-5 11:19:3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一棵小草 于 2016-5-5 11:26 编辑
8 g$ t9 V! @" h1 G& T0 O6 H. G' ?" b. u$ A& X2 O; j
欣赏了杨老师新作,杨老师以一块苜蓿地为题,写出了自己遥远的家事,让人看得心好酸,好难受!那时的生活确实不容易,老辈人为养活儿女付出了所有的心血与大爱,文章详实,记录了自己奶奶为了家人度日,不敢让人知道那点秘密地方,这点写的真实而可信,人总是血有肉的,没有一点私心也不可能,但也从中窥探到奶奶为了那救命的苜蓿所付出的辛苦。  ^/ @: X! P3 Q" M; @8 n' C  w& x1 ?9 X
文章的思路是清楚的,但叙事有时出现衔接问题,段落分的不合适,建议将回忆奶奶教导那段与描述夜晚那段,合二为一,并加几个字给予衔接,才比较合理通畅。呵呵。还有个别错别字。不妥,请杨老师海涵!1 y3 U* N2 j2 E! Z8 o  l, Z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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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5-5 15:14:5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润杰 于 2016-5-5 15:24 编辑
+ w0 W3 p+ Z( P6 T9 |
一棵小草 发表于 2016-5-5 11:193 s! b, Y) C5 b0 `
欣赏了杨老师新作,杨老师以一块苜蓿地为题,写出了自己遥远的家事,让人看得心好酸,好难受!那时的生活确 ...

( H+ N& s6 ~: a/ S( ]$ W+ L      谢谢小草老师的赞评与关注,说实话,我最喜欢小草老师点评,一篇不评,就觉心慌,也从中学到了在学校、社会上学不到的东西,我在文坛上每前进一步,都离不开小草老师热情洋溢的帮助。( g$ P' O: N& P/ y* `8 H( N
      自去年十月加入宝鸡文学网,几乎每篇小草都谆淳教悔,不厌其烦,百忙中偷闲,特别对我的错别字,细心纠正,在此表示感谢。
, j* T! F& S' l. x/ p3 _1 v/ ^     感谢都在一片温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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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5-5 15:36:0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润杰 于 2018-4-15 09:05 编辑 1 v! Q+ s' O' r  x7 \
杨润杰 发表于 2016-5-5 15:14' O: L( E! X( W7 C% Q! q7 t% v
谢谢小草老师的赞评与关注,说实话,我最喜欢小草老师点评,一篇不评,就觉心慌,也从中学到了在学 ...

( g4 I9 a) \! E( U7 K
% o+ ~5 f1 p. }; d/ ~# q     拙作"一把苜蓿菜",发出后,点赞强烈,众说纷云,感叹最为强烈的是老奶奶"舔碗"及老奶奶成了"马糊脸".这个小细节,既真实又可信,"我也学着用小舌头舔起碗来“和现在浪费粮食形成了鲜明对照。通过忆苦,才能思甜。" z+ ^4 V5 t  v/ \9 h3 |+ c2 i
    请各位老师指导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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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5-5 17:56:57 | 显示全部楼层
杨老师过谦了,小草也是实在人,有啥就说,只要您理解,不介意,大家探讨愉快就好!
, j% F$ U" }2 v) ?; z( b图已经帮您挪过来配上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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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5-6 00:17:12 | 显示全部楼层
一把苜蓿菜讲的是一个忆苦思甜的故事,苜蓿撅了一茬又一茬,总是还会长上来,就像黄土地上的农民一样,朴实而坚韧。个别词语搭配不当,有些方言不易理解,影响了文章的表达。比如:你呱的,连外都不知道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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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5-6 00:39:30 | 显示全部楼层
很顺畅,穿插的很自然,文意稍浅,不妨拓展一些。当年有救命之恩遇,这牧草(苜蓿)就有其精神内函,比如耐旱,貌似普通极则不然,有仁爱好生之德,心藏大爱。文意一提升,文章的格局就不一样了。有些话不用直讲出来,文中不要评论,让读者读出来,效果最妙了。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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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5-6 13:43:21 | 显示全部楼层
胡斐 发表于 2016-5-6 00:17# y0 a( j' X6 {
一把苜蓿菜讲的是一个忆苦思甜的故事,苜蓿撅了一茬又一茬,总是还会长上来,就像黄土地上的农民一样,朴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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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师衷恳的点评,我很感动,虚心向各位老师学习,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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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5-6 13:47:25 | 显示全部楼层
杨润杰 发表于 2016-5-6 13:43: H& `1 {* O  {3 A# J3 t
胡老师衷恳的点评,我很感动,虚心向各位老师学习,谢谢。

/ Q2 n- ]. O9 ?! P$ |; y感谢路強老师的点评,我会好好学习,写出质量较好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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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5-6 14:36:51 | 显示全部楼层
杨老师常有新作,很赞赏,文字功底尚需进一步提高,慢慢来吧,谁能一步登天啊?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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