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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妮妮:白鳞《在梦里飞翔》诗歌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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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7-5 09:06: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ceshi 于 2017-7-5 09:08 编辑

一路回归,且行且吟
——白麟《在梦里飞翔》诗歌印象
雷妮妮
      诗歌是白麟半生追求的事业,更是他妥善安放魂灵的精神摇篮。如王若冰所说:“面对白麟的诗,我总有一种梦回乡土,痛快淋漓地享受被阳春三月乡间温暖和煦的阳光抚摸的渴望。”而白麟厚积薄发的诗集《在梦里飞翔》的推出,正是秉持一颗真诚向善的心,用回望《诗经》传统等的方式表达出了对乡土世界的感恩和依恋,一路回归,且行且吟。

     总体上看,白麟收入“断想”和“故园”辑类的诗歌唯美恬雅、和谐自然,传达出了对人生和世界最真挚、最细腻的感情。随着诗人情感的起伏跳跃,读者犹如聆听到了高低不平、错落有致的琴音,澡雪精神,激活思考;而收入“旅途”和“吟诵”辑类的诗歌,诗人则以一种更加昂扬向上的激情和旁观者的态度进行赞美、感叹,对历史深处的人性和文化气息进行辨识,值得人反复回味。

      首先是乡土世界的回归。诗是发动于内心的“情”外化于“言”的产物,白麟的诗也不例外。这种发动于内心的情感并不是凭空出现,而是源自于诗人对生活的感触、对乡里情结的梳理和童年记忆等的植入,这些也构成了白麟乡土诗的重要内容。如《麦子,我的麦子》中,以麦子为本源性意象,给诗歌以北方农家的淳朴气息。诗人眼中的麦子是翡翠,是黄金,从麦穗—麦田—麦收的农家田园盛况来唤醒关于家乡深处的记忆。“借麦子的肉身/喂养我的余生”,那这丰收在望的麦田,岂不也是正在喂养着乡村人的一生?

      白麟笔下的乡土世界仍然保持着诗性的美丽,但这种美丽俨然已经成为一种回光返照、令人感伤的美丽。诗人不再只是借乡村景物表现乡土世界,而是直面市场经济下的城市,把诗成功地引向“灵魂的冒险”,呈现出更加悠长、苍凉、怅惘的微妙复杂的心理情绪。“桥上车水马龙/桥下俨然一派田园风光”(《河滩上的菜地》)。老年人利用城市仅剩的空闲荒地种瓜点豆,以此告慰不能回去的故乡——诗人将老年人对家乡的眷恋,以一种令人心酸的形式表现出来,使之更具深刻性和撼动人心的力量。“市侩的楼林/雾霾的街巷/让一颗带土的心/不知在何处安放”(《为什么总爱怀乡》)城市让人心生凌乱,而故乡才是心的安全归宿。这些诗歌中,诗人体验到现代都市对人们心灵的挤压,只能退而求其次向着自己的田园生活投以回归的意愿,转向了“微茫”的乡愁,渴望在对故乡的回望中找到心灵的避难所。

      其次是情感的回归,诗人眼中最为珍贵的当然是故乡的人。白麟诗歌中对父母亲的怀念最让人动情,这也是诗人自身心灵的外化寄托。“我的心病越来越重/挡风的靠墙倒了/退路也断了/以后风雪会轻易降临/我的头上”(《秋风凉》)诗人对父母亲的追忆与怀念触及到每个读者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以一种看似平淡、平常、平稳的话语,用最真诚的叙述,表达最真诚的感动。当读者回过头再观望到故乡有关父母的记忆时,也会不禁潸然泪下。父母一直在走,在儿女间走动,直到被溃退到墓地,镶嵌到底片中才肯停下来,而此时孩子的思念才刚刚开始,且愈演愈烈。我们说,诗言志,情志并举是诗歌写作的极致。白麟诗歌中的“志”主要表现在对故乡弱势群体的持续关注,体现了诗人特有的文学追求与时代正义。“辜负了满园春光的/还有毗邻的儿童福利院/那些足不出户的孩子/与春天/只一墙之隔”(《哪怕给他们一小块春天》)诗人始终关注弱势群体,祈求社会能给予那些孩子一小块的春天。《善谋的老虎钻进中年》中诗人对像自己一样的中年人的生存和精神状况进行诠释,挣扎、扭曲、焦虑、混乱已成常态,理想也一走了之,留下的暗疾却像善谋的老虎,埋伏在去往年迈的道路,随时准备发动袭击。白麟的诗歌在痛楚忧伤中又有着责任担当意识,是典型的仕子情怀的折射。

       从《太白山登高》到《麦积山》,作为西部诗人中的一员,诗人一路欣赏美景,一路放逐自己,从故乡到他乡,反映的西部文化都是粗犷雄浑的。“大野一路灰褐/除了矮草/几乎没有生命的荒野”(《柴达木的荒野》)更是凸显了西部文化的悲凉与凄冷。但诗人并不只局限于景物的描述,而是借景抒情,赋予这些静态事物人的情感。“明白给自己留白/空谷的风铃自会宁静致远”(《打坐金台观》)诗人一再强调想要洗心,就得使心灵远离外界的尘嚣,保持内心的宁静,才能达到宁静致远。诗人也是哲学家。“来收割风景的人/都被岁月一茬茬割走了/独有它/还等谁收割呢”(《麦积山》)诗句话里有话,收割完风景后人们都四处散去,而麦积山仍然屹立于此地,以一种悲悯的情怀看着走走停停无处安歇的周围人,而诗人能做的只能是以文学的形式立此存照,因为诗人自己也会随着人流离去。

      第三,对《诗经》传统的回归。《诗经》是诗人的文学地理。在陕西诗坛以诗的形式重新阐发《诗经》者白麟堪称第一人。《诗经》代表的是民族文化精神与传统文人情怀,在白麟诗歌中对《诗经》的再次解读,对诗歌意境的重新建构和发现意义重大。所以白麟的诗不论是从语言组织,还是画面的构建来说,都具有开拓的特点。“让一只留守繁华的秋蝉/痛饮朝露和凉风/最后在忘忧草的怀里赶赴来生”(《终南三叠•晨风》)诗人以诗经中《秦风•晨风》开头,将人们带入古诗意境,又用白话进行描述,语言清新唯美,结尾处将具体的实物与想象相糅合,一起构成了诗歌鲜明生动的艺术画面,巧妙地将景物、气氛、情感融化为意境,达到了景中有情、情中有景的境界。“谷风习习裙角飞扬/情话一直扶摇直上/开成满枝红杏/在阳坡俏皮地扮鬼脸儿”(《卷阿》)诗人深悟中国传统诗歌《诗经》,并在诗歌开头引用《诗经》中绝美的诗句,这一沿袭又创新的举动,自然而轻盈地使诗歌的旅程更具画面感,毫无造作之感,却寓意深远。抛开诗歌的内在观念不管,其用唯美、清新的语言构成的意境如典雅的中国画,简约却让人流连忘返,浮想翩翩。可以看到,白麟诗歌的内心深处是古典的,他用自己的灵慧之眼,从传统诗歌中选取了一些可以重新燃烧的素材,或梳理着先祖的纯真爱情,或回望白鹿原,都体现了了诗人对《诗经》精神的崇拜、传承与回归。

      长期在诗歌里浸淫,白麟的诗歌语言已经形成了鲜明的“白氏”风格。辛笛认为:“诗歌的源泉既是来自生活,就必然和社会、时代密切相关,但诗终究必然是诗,而不是争论,一定要有丰富的想象,有思想的深度,谋求思想性和艺术性的统一,同时以精炼的语言表达出来,给想象留下空间的容量,这才能增添出诗歌的魅力。”白麟的诗歌往往选取生活中最简单的景物,如秋天、春天、泪花等,寄寓诗人的某些特殊情感。如“秋色深重/回乡踩出的脚步/旋即被露水/打湿眼眶”(《秋日素描•秋色》)在作者眼中,秋天是怀思的季节,因此秋色的加重也会加剧人对故乡的怀念之情。“春天把深埋的忧伤/和淤积的寒气/统统赶出家门”(《这就是春天吗•春天盛大》)以春天讲人生,美好春天的到来,就是新的希望的到来,我们只有将淤泥寒气和忧伤赶出家门,才能拥抱新的希望。这种通过联想产生的思想碰撞,完成了象征意义上的信息沟通,从而在读者与诗人面前搭建起了一座桥梁,形成默认的情感,诗人无需解释,读者都能意会。

       诗人的想象力是超拔的。众所周知,蛀虫、呼吸等是生命中常见的词语,诗人却独具慧眼,借助联想、比喻将感性与知性糅合在一起,在新颖别致的构思中,含蓄地表达了自己对生活中极具平凡而又伟大的事物以哲思的赞美与寄托。“你不是过客/是一条致命的蛀虫/今生蛀空我的青葱/蛀空我的灵魂”(《怀旧•蛀虫》)诗人由实景转到对爱情深刻的感悟,皆源于个人生活经历的储备,所以写这类诗时信手拈来,娓娓道来——将爱情比喻为“蛀虫”,将爱情对人心灵的伤害表现得栩栩如生,说明爱情不仅占据了过去的记忆,蛀空了青葱又深藏后患,也让心灵伤痕累累,无法恢复。《子曰》中以自家小孩的日常生活为素材,虽无厘头,却也反映了孩童时代的纯真、天然和敏锐的洞察力。“只要重新爱你/就会迎来下一个黎明”(《怀旧•只要重新爱你》)像这样披着爱情外衣的诗,读者不能把它只当做单纯的爱情诗来看待,它可以有多重指向,这里的“你”也可以有无数指代。透过恋爱的外衣读者也可以看到诗人对人生的单纯信仰,只要重新爱,世界就会迎来美好的明天,这也是诗人对大众的温暖关怀。

      白麟用诗歌抚慰自己的灵魂,并妥善安放,同时也用一颗渴望回归真诚向善的心,用诗歌带给别人温暖,我们也期待他的诗歌能够成为更多不安灵魂安放的摇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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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里飞翔》2017年1月由宁夏人民出版社出版

(本文作者简介:雷妮妮,1994年生,宝鸡文理学院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2016级中国现当代文学在读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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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7-5 16:33:32 | 显示全部楼层
一路回归,且行且吟,观点新颖,立意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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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7-6 08:52:59 | 显示全部楼层
         白麟老师的诗,给人总的印象,诚如雷妮妮老师所说的“一路回归,且行且吟”更是他妥善安放魂灵的精神摇篮。也如王若冰所说:“面对白麟的诗,我总有一种梦回乡土,痛快淋漓地享受被阳春三月乡间温暖和煦的阳光抚摸的渴望。”诗人秉持一颗真诚向善的心,用回望《诗经》传统等的方式表达出了对乡土世界的感恩和依恋。本文作者雷老师从三方面对白老师的诗集进行了条分缕析的论述,论题鲜明,论据充分,说理透辟。为我们学习、领悟白麟老师的诗集提供了诸多借鉴。总之,读白麟老师的诗,给人以抚慰、温暖和关怀,使读者的灵魂也得到了妥善安放。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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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7-6 10:13:0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黄海霞 于 2017-7-6 10:14 编辑

诗歌:“是白麟半生追求的事业,更是他妥善安放魂灵的精神摇篮。如王若冰所说:“面对白麟的诗,我总有一种梦回乡土,痛快淋漓地享受被阳春三月乡间温暖和煦的阳光抚摸的渴望。”而白麟厚积薄发的诗集《在梦里飞翔》的推出,正是秉持一颗真诚向善的心,用回望《诗经》传统等的方式表达出了对乡土世界的感恩和依恋,一路回归,且行且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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